但周玉說出的理由,也沒有什麽問題。
周玉這樣安排,是不知道背後錯綜複雜的關系,還是故意爲之?
餘興旺不清楚,他還要持續觀察。
其他人也都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事情就這麽定了,大家盡快按照分配的任務落實,争取在最短的時間内出結果,這樣我們也能給江書記一個答複。”
周玉交代完之後,就散會了。
随後,就是召開全縣幹部大會,正科級以上幹部參加。
會上,大家見到了這個從省委大院出來的幹部。
周玉的侃侃而談,以及樸實的說話風格,引起了很多幹部的好感。
他們之前大都以爲這位在省裏搞行政工作的幹部,下來後會派頭很大,不食人間煙火,沒想到講話會這麽樸實。
會議開的很成功,周玉也将縣裏的重點工作簡單說了一下,讓各部門配合推進相關工作。
就在會議快要結束的時候,縣委大院門口突然聚集了一大批人,頓時響起了喧嘩聲。
有人進來彙報道:“書記,這是趙雲義園景區的施工人員,他們吵着要縣政府給他們發工資,說是縣裏暫停了項目,斷了項目資金,導緻他們拿不到工錢,所以來上訪,要求縣裏給他們發工資,如果不發,就不走。”
“文祥書記,你去處理一下,盡量安撫他們的情緒,把他們勸說走。”
周玉說道:“注意工作方式方法,他們也是沒有了辦法才來找政府,但凡他們有出路,就不會過來上訪。”
“好的書記。”
鄭文祥沒想到會遇到這種棘手的事情,他隻能硬着頭皮去處理了。
其他人也都散會了。
周玉回到辦公室後,等待着事情的發展。
一個小時過去了,無論鄭文祥如何承諾,工人們就是不離開。
甚至有工人激動的要沖進來,眼看着形勢越來越危急,鄭文祥怕他們集體鬧事,造成重大事故,随即向周玉彙報,請求調動警力維持秩序。
周玉當即同意,并召集常委們開個碰頭會。
“文祥書記,你把溝通情況簡單的彙報一下,大家再一起讨論解決方案。”
“好的書記。”
鄭文祥說道:“初步統計,差不多有一百人左右的工人,這些工人有一半左右是外地來的,帶隊的工頭與趙雲義園景區項目中标公司簽訂的合同,每三個月支付一次勞務工資,距離上次支付工資已經過去三個多月了,他們依然沒有拿到工資,他們一起找到了中标公司負責人,中标公司負責人說政府不僅叫停了項目,預計撥付的項目資金也停了下來。所以他們沒有錢支付,他們就認爲是縣政府的問題,就跑來找縣政府要錢來了。”
“根據我的了解,上次撥付的項目資金,包含這些費用,不存在沒有錢支付工人工資的情況,所以我就打電話給中标公司負責人,他說他們的資金都砸在了項目上,如果項目不能繼續做下去,他們就會面臨巨額虧損,現在根本沒有錢繼續支付。”
“我也讓銀行的查了下,中标公司的賬戶上确實沒有錢了。所以現在根本無法支付他們的工資,工人們也不願意離開。”
“太不負責任了,我們按照進度,已經撥付了資金,中标公司竟然不給工人發工資,還推到我們頭上了,簡直胡鬧!”
周玉很是生氣,看向衆人道:“文祥書記已經說了情況,大家一起讨論讨論該如何解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都沒有拿出實質性方案。
“書記,不行先由縣财政拿出一筆錢,把工人的工資發了,先把這個難關給過了,再通過法律手段高明超公司,找他們追回工人的工資款。”
餘興旺出主意道。
“我們縣财政也沒有多少錢了,把錢用在這方面上,以後遇到類似的事情都讓縣财政墊付,先不說影響其他事情的推進,就說要賬的問題,一些公司倒閉,萬一要不回來這筆錢怎麽辦?”
莫文斌出聲說道:“到時候責任誰來背?”
餘興旺皺眉,說道:“總不能不解決吧,這麽多人圍在縣委大院門口,萬一他們沖動起來,發生了沖突,到時候就把事情鬧大了,就不僅僅是錢能夠解決的。”
“興旺縣長,他們不僅要欠下的工資,還要後面半年的工資,這個時候該開工的項目都已經開工了,他們再重新找工地已經顯然不可能了,而當時這個項目要做到年底,他們就能拿全年的工資了,現在隻付三個月的工資,接下來的半年就沒什麽事,他們自然不同意,除非把下半年的工錢一起支付,他們就離開。”
鄭文祥說道。
“這不是蹬鼻子上臉嘛?簡直是無理取鬧!”
餘興旺生氣道:“發三個月的工資,财政還是硬擠出來的,再支付半年的工資,其他工作就不用開展了,隻圍繞這件事處理了。”
“既然他們這麽強硬,三個月的工資也不給了。”
“不管他們,他們就不走,這不又回到原點了嗎。”
莫文斌說道。
其他人也都不說話,畢竟這件事很不好處理。
周玉眉頭緊縮,一時也沉默了起來。
就在大家思索解決對策時,突然有人沖了進來,說道:“書記,那幫民工要沖進來,他們說要進來吃中午飯,我們的人還在極力勸說,但他們情緒很激動,如果再不給方案,恐怕真的會沖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