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山縣煤礦資源豐富,很多人都盯上了這裏。
因此,這裏也是關系最爲錯綜複雜的地方。
江一鳴剛上任時,郭盛林就告誡過他,不要插手關山縣的事情。
當時郭盛林語重心長的跟他說,這裏面牽涉的人物,連他都要忌憚幾分。
他雖然嫉惡如仇,但卻不是那種政治小白。
連郭盛林一個正部級的省長都惹不起的人物,他一個市委代理書記自然更不是對手。
有些時候,不是你占理,就能解決問題的。
在絕對權力面前,其他都是浮雲。
江一鳴了解大概情況後,就幾乎沒有插手關山縣的事情,他的主要精力放在其他縣區,把義陽市整體發展好。
當然,他也沒有完全放棄關山縣,還派了伍文福過去,先了解情況,等到合适的機會,再進行解決。
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去處理關山縣的問題,就要被調走了。
至于吳果以及關山縣的問題,隻能等繼任者或以後有機會再處理了。
9月28日,義陽市曆史文化名城第一期項目正式竣工。
江一鳴這次沒有推辭,親自邀請魏尚華等領導到場剪彩。
曆史文化名城第一期項目完工,不僅義陽市人民保護了大量的曆史文物,同時爲義陽市的旅遊打造了新的名片,爲義陽市旅遊産業的發展注入了新的活力。
竣工儀式暨曆史文化名城開業儀式舉辦的很隆重。
江一鳴心裏很是欣慰,這也是他在義陽市參加的最後一個活動。
9月29日,王國鋒帶着高延宗到達義陽市。
省紀委等相關人員早就嚴陣以待,等高延宗一到達,就立馬要将人給帶走。
但高延宗要見江一鳴一面。
省紀委的人很爲難,這種不符合程序。
“你們如果不讓我見江一鳴,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高延宗說道:“我隻是想和他說幾句話,你們如果不放心,可以當着你們的面說。”
帶隊的處長想了想,還是同意了。
随後,在省紀委的安排下,江一鳴趕到了高速口。
高延宗在省紀委的工作人員陪同和監督下,與江一鳴進行了交談。
當兩人見面的時候,氣氛有些怪異。
曾經,高延宗是市長,而江一鳴還是西川縣的縣委書記。
高延宗是他的領導,後面高延宗成了書記,而他成了市長,兩人成了搭檔。
再後來,在江一鳴深入反腐的行動下,高延宗的一些不法行爲逐漸暴露,最終潛逃出國。
可以說,高延宗如今成爲階下囚,江一鳴是最大的推動者。
江一鳴算得上是高延宗的生死大敵。
不過,高延宗此時見到江一鳴,卻沒有了多大的怨恨。
從米國回來的路上,他想了很多很多。
雖然在國外過上了衣食無憂的生活,但他内心上一點不快樂。
曾經他主政一方,可以按照自己内心的想法來支配他人命運的感覺是非常不一樣的。
如果再給他一次選擇,他甯願不去貪這些身外之财。
對于他來說,當了市委書記,吃喝穿對于他來說,已經不是個問題了。
結果爲了貪污錢财,權力喪失,自己還要逃亡國外,成爲了喪家之犬。
即使吃穿再好,也沒有什麽太大的感覺。
所以,他内心是後悔的,甚至有些恐慌,經常做噩夢。
如今被抓回來,他反而覺得是一種解脫。
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