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芳不想得罪蔣自立,但又不想擔責任。
倘若能夠查到丁遠忠貪污受賄的證據還好,萬一短時間查不到,事情抖落出來,上面肯定要追責的。
“你們縣紀委開會讨論一下就行了,到時報到我這,我在上面簽個字。”
蔣自立知道自己不留任何痕迹,姚舒芳是不可能抓人的。
雖然有些不符合程序,但他相信丁遠忠肯定有問題,也一定能夠抓到證據,就算沒有,他也能安排人主動交待,把證據給補齊了。
到那時,上面哪怕知道程序不太符合規定,但有了明确的證據,也不會太過追究。
“好的書記,我馬上去落實。”
姚舒芳回去後就召開了縣紀委常委會,提出要對丁遠忠進行調查。
雖然有人反對,但聽說是蔣書記要求的,最終還是通過了對丁遠忠進行調查的決定。
爲了不打草驚蛇,也爲了降低影響力,蔣自立親自打電話給丁遠忠,以找他有事的名義把他叫到辦公室,到時候再由縣紀委的人帶走。
丁遠忠不明所以,來到了蔣自立的辦公室。
“書記,您找我?”
蔣自立目光炯炯的盯着丁遠忠:“老丁同志,你可以啊,我平時沒怎麽着你吧,你倒學會背後打黑槍了。”
“書記,我沒聽懂您在說什麽。”
丁遠忠心裏感覺不妙,但卻故作鎮定。
“自己做了什麽事,你比誰都清楚。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
蔣自立也沒點破,說道:“對了,縣紀委的人接到舉報,你收受企業主的好處費,他們要帶你回去調查一下,你好好配合。”
說完,縣紀委的人走了進來。
“我沒有收受什麽好處費,你們這是誣陷。”
丁遠忠指着蔣自立,說道:“蔣自立,你太無法無天了,以莫須有的罪名把我抓起來,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我的事就不勞你操心了,你還是好好想想怎麽坦白交待,争取減刑吧。”
蔣自立擺手道:“帶走。”
“蔣自立,你一定不會有好下場的!”
丁遠忠惡狠狠的喊道。
随即,就被縣紀委的人帶走了。
他有些懊悔,完全沒想到消息洩露的這麽快,他不知道是姚文林那裏出了問題,還是江一鳴包庇了蔣自立。
縣長莫上傑得知消息後,大吃一驚。
他直接來到了蔣自立的辦公室。
“書記,我聽人說,你讓縣紀委的人把丁遠忠給抓了起來?”
“上傑縣長,你這表述不夠正确啊,是有人舉報丁遠忠收受錢财,縣紀委經過研究決定對丁遠忠進行審查調查,我隻是批準而已。”
蔣自立淡淡道。
雖然沒有證據表明丁遠忠是受莫上傑的指使,但他猜測,丁遠忠的舉報肯定跟莫上傑脫不了關系。
畢竟自己倒台,莫上傑是最大的受益者,而且丁遠忠和莫上傑關系本來就不一般。
“對一名正科級幹部進行審查調查,需要經過縣委常委會批準,什麽時候上過縣委常委會?我怎麽不知道?還是說你蔣自立一個人就代表了縣委常委會?”
莫上傑直接硬剛道。
丁遠忠是爲他出面上告的,他自然不能坐視不理,否則丁遠忠會寒心的,以後也沒有人願意爲自己沖鋒陷陣了。
蔣自立臉色沉了下來:“上傑縣長,注意你的言辭。我同意縣紀委對丁遠忠進行審查調查,是防止丁遠忠銷毀證據,以免幹擾後續的調查。至于上常委會,隻是稍微晚一點而已。”
“你口口聲聲說丁遠忠有問題,證據呢?”
莫上傑說道:“如果沒有任何證據,就對一名黨員幹部進行調查審查,這是濫用職權。我不會袖手旁觀的。”
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他找人了解了下,目前紀委手裏還沒有證據表明丁遠忠涉嫌貪污受賄。
所以,他找人給丁遠忠傳了句話,讓他一定堅守住,自己就算縣長不幹了,也要幫他伸冤。
他随即就駕車前往市裏,找江一鳴當面彙報工作。
作爲縣長,還是有書記手機号的,所以他在前往市區的路上,就打給了江一鳴。
“書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彙報,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莫上傑恭敬道。
“行,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吧。”
江一鳴正好也要找紅山縣的幹部了解一下情況,他準備在紅山等縣推廣草藥種植,就需要了解基層幹部的想法和建議。
大約十一點左右,莫上傑帶着資料,直接走進了江一鳴的辦公室。
“書記,我有重大事情向您反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