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章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道:“你分析的有一定的道理,不過事情還是要講證據。這件事我會關注的,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有什麽情況及時向我彙報。”
“好的省長,我會保持高度警惕,絕不向這些惡勢力低頭。”
江一鳴彙報完就離開了。
他把事情說出來,并不是指望李玄章爲他做主,畢竟他手裏沒有證據,而且指向性也不明。
他隻是想通過此告訴李玄章,自己後續調查的時候,會觸及到很多人的利益,到時候會引起更大的反彈,甚至可能面臨更嚴峻的威脅。李玄章知曉這件事後,也會朝着這個方向想,說不定站在他的角度可以推測出幕後主使,這樣一來,後面這個人再找李玄章告自己黑狀時,李玄章心裏多少會有所防備,不會輕易被蒙蔽。
正如江一鳴猜測的那樣,剛才江一鳴的話已經引起了李玄章的深思。
李玄章背着手,站在窗戶邊在回想着這次出國考察的每一個細節。
實際上,這次考察他并沒有打算帶上江一鳴,畢竟出國考察一般會帶上自己最信任的人,或者那些有重要任務的人。
雖然臨江市是全省光伏産業任務指标最重的市州,但也并非一定要他們的負責人參與,而是在讨論時,副書記雷亮推薦的,說臨江市指标任務重,要江一鳴也跟着出國看看,争取早日完成任務,任雲昇書記也覺得有道理,便建議自己帶上江一鳴。
他是知道雷亮不喜歡江一鳴的,當時還覺得奇怪,雷亮怎麽會推薦江一鳴,倘若真的如江一鳴猜測的那樣,這次出國考察本身就隐藏着更大的陰謀,那麽一切都說得通了。
可雷亮他怎麽就敢這樣做的?
這可是一個市委書記啊,他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不過,想想這兩個環節任何一個完成,都能夠讓江一鳴徹底失去立足之地,而且還難以查到國内,确實是一個好機會。
可無論是哪一個環節,江一鳴都是在他的帶領下出事的,他回到國内,必然會承擔相應的責任,尤其是第二個,還涉及到人命,那他這個省長承擔的責任就更大了。
“雷亮啊雷亮,你可真會算計!”
李玄章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此時,敲門聲響起,齊梁偉說道:“省長,車已經到了樓下,要出發前往機場了。”
“好,走吧。”
李玄章收回思緒,跟着出了門。
另一邊,陶文麗得到更爲詳細的調查結果後,就瞬間傻眼了。
“江一鳴沒有死?”
陶文麗整個人都不敢相信,他們制定的方案天衣無縫,竟然會出現這樣的結果。
不信歸不信,但在機場送行的時候,她還是看到了江一鳴從車子上走了下來。
陶文麗調整好情緒,一一打招呼送行。
等送行結束後,她就第一時間将消息反饋給了雷亮。
“真是蠢豬!”
雷亮氣的破口大罵,他們爲了這次計劃投入了大量資源和精力,結果卻功虧一篑。
這讓他如何不惱火?
他很快把消息告訴了丁楠:“江一鳴沒有死,他臨時換了房間,死的是另一個倒黴蛋。”
“什麽,沒有死?”
丁楠說道:“難怪臨江市方面敢動手抓人,原來是知道江一鳴還活着!”
“雷書記,現在情況非常危險了,臨江市紀委抓了一批人,搞不好會順藤摸瓜查到我這裏。”
“你沒找吳玉成,讓他出面幹預這件事嗎?”
“找了,但臨江市紀委沒有買賬,吳玉成也束手無策。他們還在協商中,就看郭臨野能不能壓住局面,讓臨江市紀委把人給交到巡視組手裏了。”
雷亮沉默了一會,歎氣道:“你該做好最壞的打算,提前安排好退路了。”
“好,我知道了。”
丁楠雖有不甘,但眼前的局勢确實到了非常危險的時候。
縱使她再不想放棄手中的權力,也隻能偷偷準備撤離,畢竟江一鳴像是狗皮膏藥一樣,一直盯着她不放。
另一邊。
吳玉成親自打給了郭臨野。
“臨野市長,你們臨江市什麽情況,省紀委想要調查案子,你們臨江市紀委卻不把人移交過來?都這樣幹,省紀委的工作還搞不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