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爽說道。
“好,李天他們一到,你就親自去問,昨天夜裏經曆了什麽,有沒有交待問題。如果沒有亂說,那就告訴他,一定要堅定立場,千萬不要亂說。倘若已經說了,那就告訴他,趕緊翻供,就說是雲海市逼供,這樣我們依然掌握着主動權。”
吳玉成說道:“另外,立即通知雲海市有關部門的負責人到接待中心,一定要弄清楚招商引資存在的問題,把證據坐實了,我倒要看看江一鳴還怎麽嚣張!”
“好,我馬上安排。”
劉爽詢轉身走了出去。
吳玉成站起身,看了看江一鳴的辦公室後,就轉身離開了。
在回去的路上,他打給了雷亮,将這邊的境況,彙報了一遍。
“好,你們以雲海市招商引資爲突破口,盡快查找更爲關鍵的證據。”
雷亮說道:“有什麽進展了,及時跟我溝通。”
“好的雷書記。”
吳玉成挂斷電話後,又打給了丁楠。
丁楠得知江一鳴的強硬态度後,歎了口氣道:“看來江一鳴沒有從中拿到好處,我們想通過此來對付他,看來又要落空了。”
“丁廳長,你就那麽高看他?我不信人沒有私域,他幫助大麥科技以及九州集團争取那麽多優惠資金,甚至違背政策,也要給他們搞錢,他不圖錢,他圖的是什麽?”
吳玉成說道:“我倒覺得,他這是氣急敗壞地表現,畢竟我把他的遮羞布給揭掉了,讓他體無完膚的站在我面前,他才惱羞成怒。”
“希望如此吧。”
丁楠說道:“既然他們同意把李天還給你們,看來沒有掌握太多的證據,否則不會同意把人還給你們,一定讓李天明白,他亂說的後果。”
“丁廳長,說句題外話,人都是會變的,隻有死物才不會開口亂說。”
吳玉成陰恻恻的說道。
丁楠愣了一下,歎氣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再想想。”
江一鳴離開辦公室後,就給任雲昇的秘書聯系。
“處長,雲昇書記在省裏嗎?”
“我陪領導來首都開會了,他正在會議室内。”
“預計什麽時候回江城?”
“估計明天才能回去了。”
“好的。”
江一鳴說道:“我這邊有重大事項需要向書記彙報,等他開完會,你跟我說一聲。”
“好的江書記,等書記出來了,我第一時間跟你說。”
“好的,謝謝處長。”
挂斷電話後,江一鳴就讓丁力送他去機場,他要趕到首都,當面向任雲昇彙報,這件事不能拖,否則容易出現變故,尤其是丁楠如果得到了消息,很可能提前做準備跑路,那就麻煩大了。
在前往機場的路上,江一鳴分别接到了趙振林和葛勝武的電話,都是向他反映省委巡視組把雲海市幹部叫過去問話的事情。
“按照巡視組的要求,全力做好配合工作。”
江一鳴叮囑道。
他知道這是吳玉成等人對他的進攻,但他沒有從中撈取任何好處,任誰來了,都别想整倒他。
至于吳玉成反映違規向大麥科技公司和九州集團撥付資金的事情,确實存在,但這是雲海市委常委會讨論通過的,是事出有因的。
倘若不這樣做,項目無法落地,就不能完成當年的招商引資任務。
而且這幾件事,也是上面默認的。
至于吳玉成想揪着這件事不放,他不認爲能夠翻起什麽浪花。
“書記,既然劉爽他們想要搞事情,我們也不能閑着,我們不是掌握了孫昌盛的證據嗎,我建議對他采取措施。”
葛勝武彙報道。
“你按照你的想法來。”
江一鳴沒有反對,既然他們想要攪局,那就把水搞得更渾一些。
“好的書記。”
葛勝武擔憂道:“書記,我們把人交給巡視組,萬一李天翻供,或者把我們調查的進展說出來,對我們後續的處理工作非常不利。”
“李天是個聰明人,他到了巡視組手裏,不會亂說的,他明白現在的處境,隻有裝作什麽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否則他會引來殺身之禍。”
江一鳴說道:“再說,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總拖着不交人,到時候真的鬧到省委那邊,我們就會非常被動。”
“好了,這邊的事,你和臨野市長多關注,我去首都找書記彙報工作,争取早點把事情定性下來,以免夜長夢多。”
“好的書記,等您的消息。”
葛勝武連忙說道。
挂斷電話後,江一鳴想了想,打給了同學趙文佳。
前段時間,他去首都參加同學聚會,趙文佳向他求救,希望離開現有家庭,但因爲男方家庭特殊,公公是個高官,所以難以離婚成功,希望他幫忙。
他當時允諾幫助對方,不過需要有相關證據。
趙文佳表示手裏有證據,但還需要搜集更多的有力證據,所以一直拖着。
當然,還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自己還有些猶豫,她怕走到那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畢竟她的家裏人都受到了夫家的恩惠,不少人都被安排到了好位置,做工程的親戚也都多拿了很多項目。
可以說,整個娘家人都站在了夫家這邊,這讓她很是爲難。
不用猜,一旦她舉報夫家,不僅僅是夫家那邊找她麻煩,就連娘家人都不會饒過她。
所以,她一旦舉報,必将衆叛親離,這也是她遲遲沒有敢站出來的原因。
但上個星期,趙文佳最終做了決定。
丈夫不僅把其他女人領回了家,還當着孩子的面把她暴打了一頓,她不想讓孩子生活在這樣的家庭氛圍下,趁孩子還小,造成的影響不大的情況下,擺脫現在的家庭,才能迎來新的人生。
她是大學畢業,隻要她勤懇工作,哪怕和娘家人鬧掰,她也能養活了孩子。
所以,她下定了決心,并且聯系了江一鳴。
“老同學,你到杭城,那邊會有人保護你的,你到時就可以在網上實名舉報。”
江一鳴說道:“我等會把号碼發給你,你聯系這個人,他會安排好一切的。”
上周趙文佳給他打了電話,由于不在國内,他就讓對方先等等了。
“會不會有危險?”
趙文佳緊張道。
她深知公公的權力,搞不好就被抓起來,再也沒有了機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