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鳴到達黨校後,就認真聽課,很好主動聯系外界,也很好接電話。
他的妻子夏詩凝在學校放假後,立即帶着兒子來到了首都看望他。
除了妻子和孩子,江一鳴幾乎未見任何拜訪之人。
不過,雖然他表态不過問臨江市的事情,但有一件事,他卻一直牽挂着,那就是小吃街的安全問題。
當時他之所以堅持推進小吃街的整改,就是發現小吃街存在嚴重的安全隐患,不僅存在電線私拉亂接、燃氣罐随意擺放的問題,更有個别攤位在狹窄通道内明火作業,一旦發生火災,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他雖然他身在黨校,但仍多次私下聯系郭臨野,當郭臨野向他彙報其他事情時,江一鳴都拒絕了,但小吃街的問題,他卻一而再的叮囑郭臨野,向省委調查組和省領導打報告,争取盡快推動小吃街的清理整改工作。同時安排多個部門對小吃街進行不定期聯合檢查,确保各項安全措施落實到位。
然而,因爲上次的沖突事件影響深遠,省裏對臨江市的整改方式提出了更爲嚴格的要求,導緻清理整改行動一直沒有得到批準。
而臨江市組織的檢查,也因攤主們的抵觸情緒和不配合态度屢屢受阻,檢查人員多次遭到圍堵甚至言語威脅,整改推進陷入僵局。
最爲主要的是,這些人形成了一股合力,除非采取強有力的措施,否則很難打破這種僵持局面。
江一鳴對此憂心忡忡,但他卻做不了什麽。
轉眼間,過去了十天,時間也來到了二零一一年的元月五号,部分大學已經放寒假,一些學生陸續回家。
不過,仍有一些高校尚未放假,街道上還有不少大學生穿梭在小吃街的各個攤位間。
省委調查組經過多天的調查,取得了一些實質性進展。
臨江市在召開會議,省委也在召開會議,其中一項議題就是聽取調查組的調查報告。
調查報告明顯對江一鳴有些不利,很多描述和調查走向,都指向江一鳴在整改過程中的強硬作風和決策失誤。報告中列舉了部分攤主的證詞,稱其在整改過程中未充分聽取民意,導緻矛盾激化,甚至引發了群體性事件。
甚至有些幹部,也将這次沖突事件歸咎于江一鳴急于求成、忽視基層穩定,認爲他過于理想化,未能妥善平衡民生訴求與安全監管之間的關系。
報告最後指出,江一鳴同志的整改措施雖然出發點良好,但在具體執行過程中缺乏柔性與溝通,導緻群衆情緒激烈,進而影響了整片區域的穩定大局。這一情況已在一定程度上損害了政府的公信力,也給後續工作帶來了極大的阻力。
“書記,這是調查進展,也基本進入了尾聲。”
沈元彙報道:“調查組在調查過程中,也發現了一些其他問題,這些都已經移交給臨江市紀委,由他們負責進一步核查處理。所以,我建議,調查組的任務基本結束,可以在适當的時候撤回。”
“根據調查組的調查,臨江市小吃街的沖突事件,主要是江一鳴決策失誤與執行方式失當所緻?”
任雲昇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接着調查。”
任雲昇的這一表态,讓沈元摸不着頭腦,他不清楚任雲昇是讓接着查,進一步坐實江一鳴的責任,還是接着查,直到否定現在的調查結論,擺脫江一鳴的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