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鳴接受由應急管理部牽頭的聯合調查組詢問,一五一十的将小吃街清理整改的過程詳細講述了一遍,相關資料則由郭臨野提供。
聯合調查組也知道江一鳴需要回黨校學習,問詢結束後,就讓他離開了。
江一鳴從調查組辦公室出來後,就前往江城市。
他要從江城前往首都,同時要找任雲昇彙報相關情況。
這一次,任雲昇選擇見他。
“一鳴來了。”
任雲昇神色有些疲憊。
“書記,我又給您添麻煩了。”
“這件事的責任不在你,你不能往自己身上攬。”
任雲昇說道:“調查組還在東江,根據調查,是誰的責任,就由誰來承擔。”
“無論怎麽說,我都是臨江市的負責人。”
江一鳴說道。
“你該盡的責任已經盡到了,最終出現了這樣的重大事故,是誰都不願意看到的。”
任雲昇歎氣道:“這件事我也有責任,作爲全省的負責人,當時沒有堅持力挺你們臨江市,才導緻這種嚴重事故的發生。”
“書記,我也聽說了你們開會的情況,這件事是因爲有其他領導的反對,才使得整改工作推進受阻。”
江一鳴說道。
“不說這個了,調查組會調查清楚的。”
任雲昇說道:“我把你送到黨校去,一是希望你能沉下心來學習,給自己充充電;二是讓你避開當時的風波,以免成爲衆矢之的。隻是沒想到,風波并未因你的離開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我明白書記的用意,所以我沒有找您申訴,就去了首都。”
江一鳴說道:“感謝書記的保護。在我離開後,他們對臨江市的關注度小了很多,有些人也放松了警惕,這也讓我有機會查出更多的線索。”
“根據我們的調查,小吃街阻撓清理整改,并不是偶然事件,而是有人借此機會,想要将事情鬧大,從而逼迫我離開臨江市。這是調查資料。”
任雲昇翻開看了看,眉頭越皺越緊,良久才緩緩合上文件。
“書記,丁楠雖然擁有很深的人脈資源,但我不覺得她能夠實時掌握外界的信息,策劃這起沖突事件的,必然是外面的人,然後假借她之手,從而來實施。”
江一鳴說道:“能夠讓她心甘情願做事的人,我想地位絕對不低。”
任雲昇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情況我明白,這件事我會處理的。你先去黨校安心學習,後續事情你就别管了。”
“好的書記。”
江一鳴知道,任雲昇這是在保護他,不希望他卷入更深的漩渦。
他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也暗示的非常明顯了。
倘若真的要調查,那必然是省級層面的震蕩,而他隻是一個市委書記,倘若卷入進去,以後就很難脫身,也會影響他後續的工作。
江一鳴離開沒有多久,沈元來到任雲昇的辦公室,向他彙報工作。
“書記,上面派的調查組,大部分在臨江市工作,還有一小隊留在了江城,他們要在省級層面調查。”
沈元彙報說道:“他們正在問詢小吃街清理整治工作的相關過程,從而了解省裏是否有責任。”
“這件事我存在一定的責任,當時不知道小吃街存在嚴重的安全隐患,從而産生了誤判。”
“不過,這件事的主要責任在于臨江市委市政府,倘若他們不采用過激手段,或者提前制定好預案,就不會産生沖突,從而順利完成整改任務。也就不會出現後來的坍塌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