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飯局,任雲昇少有的說了很多。
飯局結束後,任雲昇擺了擺手,并沒有讓兩人送他。
看着任雲昇遠去的背影,江一鳴知道,以後很難再見到這位亦師亦友的引路人了。
“一鳴,你回去後好好處理臨江的工作,至于丁楠幹擾臨江市工作一事,我會徹查到底的。不過,你也不要抱有太大期望,畢竟阻力會很大,有些人的手很長。”
魏尚華說道:“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尤其是到了這個位置上,哪個背後沒有盤根錯節的關系網?越是到上面,想要動一根手指,都可能牽動全身。但正因爲如此,才更需慎之又慎,穩紮穩打,步步爲營。”
江一鳴點了點頭,返回了臨江市。
當天下午,省紀委和省委政法委都召開了幹部大會,宣布了新的任命決定。
江一鳴在當天晚上,也召開了臨江市委常委會,主要是研究小吃街垮塌事件中,涉及到臨江市的幹部處理問題。
在會上,大家讨論之後,就一緻通過了對涉事幹部的處理意見,并上報到省裏,由省裏再報到聯合調查組那裏。
會議結束後,江一鳴把郭臨野單獨留了下來。
“臨野,我學習的這一個月,辛苦你了。”
江一鳴認真道。
這一個月發生了不少事情,他不僅穩住了局面,把相關事情處理到位,最爲主要的是,他守住了底線。
如果郭臨野沒有堅守住底線,他的局面就會非常被動。
現在的結果,可能就要改變。
“書記,這是我應該做的。”
郭臨野說道:“省裏變動很大,以後更需要我們同舟共濟,共同應對各種挑戰。”
“是啊,省裏變動很大,尤其是雲昇書記即将調離,很多工作即将面臨重新布局。我們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把工作做好。”
江一鳴笑道:“臨野市長,你有沒有後悔現在的抉擇。”
“說實話,還真沒有。”
郭臨野笑道:“如果我做了另一個選擇,恐怕夜裏就睡不着覺了。而且從現在的結果來看,我的選擇并沒有錯,沈元他們也并非勝利者。”
“你說得對,最上面不可能任由他們爲所欲爲。”
又聊了一會後,郭臨野離開了辦公室,市公安局局長萬浩過來彙報工作。
“書記,調查有重大進展了?”
萬浩沉聲說道:“根據我們的調查,女孩手指甲中有皮膚組織,而且不屬于她本人的,同時我們在女孩的口腔中發現了男子的體液,與她指甲中的DNA信息匹配一緻。”
“我們分析的是,最開始女孩可能是被引誘的,雖然沒有發生關系,但可能是被迫用嘴解決的,最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女孩進行了反抗,抓傷了男子的皮膚,也許她無路可逃,選擇了跳樓,也可能是被人扔了下來,具體哪一種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的調查确認。但由于現場缺乏直接目擊證人,且樓體監控存在盲區,導緻關鍵時段無法還原。再加上第一現場進行了清理和破壞,部分物證被人爲消除,給偵查工作帶來了一定的阻礙。不過,現有證據依然可以鎖定兇手,并可對其展開刑事追責。”
“有沒有确定具體是誰?”
江一鳴問道。
“根據對比,确定是石勇。”
萬浩說道:“我們知道石勇有一定的能量,所以一直沒有采取行動,而是等您回來做決定。”
“你們應該早點彙報的,萬一走漏了消息,豈不是前功盡棄?”
江一鳴皺眉道。
“我們也做了防範。”
萬浩說道:“在我們把屍體帶回來進行檢查後,石勇自然擔心事情暴露,就派人不斷地打探情況,我們在掌握證據後,并沒有對外聲張,而是故意對外洩露,說沒有查找到任何有用的消息,讓石勇放松了警惕。”
“你們立即布控,對石勇進行監視,同時把相關證據資料準備一份,明天召開市委常委會,研究對石勇采取組織措施的議題。同時在開會之前,我們就向省紀委報備相關情況,确保程序合規、行動穩妥。”
“好的書記。”
萬浩接到任務後,立即安排信任的人,對石勇進行了秘密監控。
與此同時,石勇安排人打聽了屍檢情況,得知警方未發現有效線索後,他松了一口氣,便繼續謀求進步。
“師兄,我們東江省領導進行了調整,會不會影響我進步?”
“不影響,無論誰當紀委書記,都要與我們打交道。不過你們東江省辦事也太拖拉了,以往打個招呼,很快就辦了。這次拖得太久了。”
“這件事,主要怪我們市委江一鳴書記,是他拖着不推薦我的,導緻沈書記那邊非常被動。”
石勇還不忘給江一鳴上眼藥水。
“江一鳴?沈元跟我提起過他,不過他是你們省管幹部,我們無法直接插手,否則肯定會把他叫過來問問話。不過,你也别急,這事肯定能成,隻是時間問題。我明天就跟魏尚華打電話,跟他提提你的事,順便再給你們雷書記說說,正好他前兩天給我打電話,打聽個事,也算欠我個小人情。由他們兩個人出面,這事肯定能夠辦成。”
“感謝師兄,我這兩天忙完,就去首都給您拜年。”
石勇滿臉笑容的挂斷了電話。
仿佛副市長的位置正在朝他招手。
他相信自己師兄的話,雖然他隻是監察室的室主任,但卻正好是監察東江省的幹部,東江省的大幹部,都在他的監察之下,省領導多少都要賣他幾分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