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個就是他很會來事,我和我愛人的親戚遇到了困難,陶海峰都會及時的幫助,尤其是安排工作方面,他把我的哥哥嫂嫂以及我愛人的親人都安排進了他的公司,這一塊我是知道的,隻是沒想到,他會高于市場價的薪酬标準支付他們工資。這實際上形成了一種隐性的利益輸送,也讓我在不知不覺中被他逐步拉入人情陷阱。這些我真的不知道,但我作爲領導幹部,理應明察秋毫、堅守底線,卻因一時的麻痹和人情往來模糊了公私界限,最終給組織帶來了不良影響。這不僅是監管失職,更是思想防線的松動。”
“所以,我想向組織坦誠交代全部事實,主動接受組織處理,并願意全力配合後續調查,以彌補過錯。我也深刻認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無論組織作出何種決定,我都将無條件服從,絕不逃避責任。同時,我已督促家人退還陶海峰所有不當款項,切斷一切不正當往來,徹底肅清影響。”
“一鳴書記,我愧對了您和同志們的信任。”
江一鳴沉默了片刻,說道:“你能主動說明情況,這是我非常欣慰的,說明你還有清醒的黨性意識和組織觀念。主動交代問題,是對組織的信任,也是對自己過去錯誤的真正直面。這一步雖然晚了些,但總比在歧路上越走越遠要好。”
“你确定隻有這些事嗎?”
“一鳴書記,我既然向組織坦白,就絕無半句隐瞞。”
郭臨野認真道:“再說,我這邊想隐瞞,陶海峰也不可能放過我,一旦你們對他立案調查,他必然會供出所有細節。我根本沒有隐瞞的意義。”
“陶海峰有沒有向你說明是受誰的指使?”
江一鳴詢問道。
“沒有,他隻是覺察到市裏已經對他産生懷疑,所以才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他擺平這件事。至于受誰的指使,他并沒有提,隻是說,如果我能夠幫他,他會讓背後的人幫我使力,助我在仕途上更進一步。”
郭臨野如實說道。
他昨天如果想問,估計陶海峰會告訴他,但他并不想問,也不想摻和這件事。
因爲即使他知道了,并轉告給江一鳴也沒有任何意義,到這個層面,必須拿出過硬的證據,不可能憑一句口供就指向具體人。
而他也能猜測到,那些人不可能讓陶海峰掌握任何實質性證據,所有操作必然經過層層僞裝和間接安排。
“臨野市長,現在正是關鍵時刻,你主動說明問題,就沒想過會影響你進步?”
江一鳴詢問道。
“我和你也是老熟人了,不瞞你說,我非常糾結。”
郭臨野認真道:“我幹了六七年市長,怎麽可能不想往上走一步?之前你空降臨江市,我心裏還有些想法,和你還鬧過不愉快。所以昨天夜裏基本上徹夜難眠。我在想着,如果不主動說明情況,繼續與陶海峰一起應付,我想也許暫時能夠隐瞞過去。但正如我妻子說的那樣,一旦東窗事發,不僅前程盡毀,更會連累家人。”
“所以,我決定說明情況。哪怕這次不能繼續前進,我也要堂堂正正做人,清清白白做事。進入你辦公室的那一刻,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組織的任何處理。”
“臨野市長,你能夠跟我交心,說明對我非常信任,既然陶海峰涉嫌鼓動群衆上訪,擾亂社會秩序,那就依法進行立案調查,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