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磊認真表态道:“至于外界的壓力,我有思想準備,也清楚前路不會平坦。但越是艱難,越要有人擔當。隻要組織信任,我個人的進退榮辱不足爲懼,唯有盡心竭力,推動永昌走出一條可持續的新路。請江市長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負重托,全力以赴。”
以他的資曆和背景,想要到正廳級序列并不是容易的事。
他還要從組織部部長到常務副市長或者市委副書記的崗位過渡,通常需要至少兩年以上的曆練。就這,還不一定輪得上他,就算更進一步,到了常務副市長或者市委副書記位置上,也未必能順利進入正廳級行列。
而如今江一鳴直接爲他鋪就上升通道,既是知遇之恩,更是政治信任的體現。
段磊深知,這一步跨出,便再無退路,唯有以實幹破局,緊跟江一鳴的步伐,在矛盾最前沿站穩腳跟。
“好,你有這個思想準備,我就放心了。永昌的轉型不僅是經濟課題,更是政治考驗,關鍵在于敢不敢動真碰硬、能不能守住生态底線。你回去後把工作做好,等待省委組織部的考察,另一方面,空餘時間,要好好想想如何發展永昌區。”
“好的江市長,我一定不辱使命。”
段磊認真點頭。
和段磊商量好之後,江一鳴并送走了對方。
他把對方叫過來,主要是明明白白的告訴對方,這次段磊能夠進步,他江一鳴是推薦人。
這樣後面在推動工作時,段磊也會更加堅定的站在他這邊,與他一道推動各項工作。
翌日,江一鳴才從吳易軍那裏聽說程紹東不見了。
“有沒有問清楚,程紹東具體去了哪裏?”
江一鳴詢問道。
“我剛才詢問了一圈,有人說,看到程紹東在肖秘書長的辦公室被市紀委的人帶走了。”
吳易軍彙報道。
“市紀委的人帶走的?”
江一鳴皺眉道:“有沒有說具體原因?”
“沒有。”
吳易軍說道:“他們都以爲是經過您同意的,畢竟市紀委辦案一般都會提前打個招呼。但現在這麽突然,連風聲都沒透,直接就把人從辦公室帶走,确實有些反常。”
“把肖明遠叫來,我需要了解具體情況。”
江一鳴說道。
“好的市長。”
片刻後,肖明遠走了進來。
“市長,您找我?”
肖明遠詢問道。
“程紹東被市紀委帶走的事,你知道多少?”
江一鳴目光沉穩地望着肖明遠。
對于這個市政府秘書長,他實在失望。
市紀委的人抓程紹東,他竟然不彙報,根本沒把自己這個市長放在眼裏!
“市長,昨天我接到市紀委的通知,讓我把程紹東給叫到辦公室,我以爲他們向您彙報了,就按照他們的要求,把人給叫到了辦公室,随後市紀委的人就把程紹東給帶走了,具體什麽原因,我也不太了解。”
肖明遠随口說道。
“行,我知道了。”
江一鳴不知道對方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他也沒心思詢問對方,他當務之急是要把程紹東給找到,并查明其被帶走的真實原因。
随即,他就親自打給了市紀委書記萬秋秋。
“市長,您有什麽指示?”
萬秋秋詢問道。
“萬書記,我聽說你們市紀委昨天把我們市政府辦公廳的一名幹部給帶走了?是不是連我也不信任啊,連我這個市長也不通報一聲?”
江一鳴聲音中有些質問。
“市長,您誤會了,我們市紀委帶走市政府辦公廳的人,肯定是要向您彙報的。我們和肖秘書長聯系的,我以爲他已經向您彙報了,就沒有單獨彙報。莫非肖秘書長沒有向您及時彙報?”
萬秋秋說道。
“彙不彙報不是問題的關鍵,關鍵是程紹東被帶走的原因是什麽?”
江一鳴詢問道。
“好像他和一起貪污受賄案有關,具體情況由他們辦案人員掌握,我還沒有了解整體情況。要不等我了解清楚了,再向您彙報?”
“不用了,你安排一下,我和程紹東見一面。”
“江市長,這恐怕不符合規定吧,按照紀律審查規定,案件調查期間,任何人不得擅自接觸被審查人員。”
萬秋秋爲難道。
“莫非這起調查涉及到我?”
江一鳴沉聲道:“如果沒有涉及到我本人,我會在你們的工作人員陪同下與程紹東見面,僅了解情況,不會幹擾調查。”
“這……”
萬秋秋說道:“恐怕我需要請示雷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