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越是此時越要沉住氣。現在争主導權,反倒顯得心虛。他們要查,就讓他們查個徹底。”
李玄章并不想管這種破事,說道:“真要查出問題來,說明這個人本身就有問題,沒有必要護短,不能因爲是你提拔的,就要置國法于不顧。”
“玄章省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隻要想查,誰身上都有問題。關鍵是,查與被查的主動權不能旁落。江一鳴借一個普通案件連掀波瀾,目的就是制造恐慌、動搖人心。我們若放任不管,就會形成一連串的多米諾骨牌效應,最終動搖的是整個江城的政治格局。”
雷亮見李玄章态度淡然,心中焦急更甚,語氣不由加重:“省長,若此時不采取措施,等他站穩腳跟,我們再想反擊,恐怕就晚了。難道您就眼睜睜的看着江城市由他主導嗎?難道您就忘了光伏項目時他的做派了嗎?那時他便不顧大局,一意孤行,等他在江城立足之後,您再想對江城的事務施加影響,恐怕再無可能。我這不是護短,而是在爲整個江城的政治生态考慮,爲大局考慮。”
“還有一件事,還沒有來得及向您彙報,永昌區區委書記段磊已經開始對全區所有工業企業進行摸底,重點排查高耗能、高污染企業,其中就包括您之前招引的多家工業企業。這些企業曾爲江城GDP增長立下汗馬功勞,也是您當時的亮點政績,這也是上面力推您當省長的重要依據,一旦被定性爲整治對象,不僅影響經濟指标,更會直接沖擊您在東江省的威信。若這些企業被重罰甚至關停,您的亮點政績頃刻間化爲烏有,外界隻會說您當初隻顧數字好看,不顧長遠發展。這些反而成爲您政績上的污點,也會成爲有心人的把柄。”
“玄章,您倒現在還沒有看明白嗎,杜書記把江一鳴調到江城的用意嗎?就是爲了制衡你的勢力,借江一鳴之手,逐步削弱你在江城乃至東江省的影響力。而江一鳴也沒有辜負杜書記的期望,他每一步都在精準切割你的權力版圖。更是處心積慮的把段磊從義陽市調到江城市,拿下永昌區這個重要位置,就是沖着您來的。”
“江一鳴明面上讓段磊抓環保整治,實則劍指您的執政根基。在這個時候,您如果不出手,到時候江城那邊就沒有人願意站在我這裏,到時明裏暗裏就會有大量幹部站隊江一鳴,環保整治問題就會迅速推動。您之前打造的亮點就會成爲污點。”
“玄章省長,我想說的就這麽多,您如果還有難處,就當我剛才沒有說。沒有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雷亮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老雷,你看你,又急!”
李玄章擡手示意雷亮坐下,說道:“我隻是說我們做事要講究策略,不能亂了陣腳,又沒有說不關注這件事。”
“這樣吧,辦案權就沒有必要再争了,省紀委已經開會定性了,我再幹預也不符合規矩,到時候魏尚華連我的面子也不給,反而把事情搞僵了。我給甯江市李銘灏書記打個電話,讓他關注下這個案子。”
李玄章說道:“也許問題還簡單些。”
說着,他當着雷亮的面撥通了李銘灏的電話,語氣平和卻暗含分量:“銘灏書記,有個事要麻煩你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