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二勝說道:“你經常跟大領導打交道,這些比我懂得多,我隻是瞎琢磨罷了。”
“曹總妄自菲薄了,能夠短短幾年間将勝鑫集團發展成江城首屈一指的商業巨頭,豈是等閑之輩?我隻是一介弱女子,跑跑腿傳傳話罷了,真正運籌帷幄的還是曹總您。”
豐腴女人笑道:“那些大老闆也真是的,幹嘛非要來這一招,把江市長拉入己方陣營不就行了嗎,何必非要鬥得你死我活,合作豈不是更穩妥?”
“以前采取的都是這樣的策略,可現在這招不管用了,金錢、美女,甚至權力,都使用過了,但江一鳴就是油鹽不進,隻能采取其他策略,把他趕出江城了。”
曹二勝說道:“他但凡順波逐流,也不會有那麽多老闆希望把他趕走,他損害了太多人的利益了。”
“哦,那他倒是個奇人,看來我要好好研究研究咱們這位江市長了。”
“我跟你說紅姐,你如果能夠把他研究透了,把他給拿下了,不說那些有相關利益的企業老闆怎麽感謝你,就是我這,直接送你一棟樓。”
“還是曹總出手大方,那我可要努努力了。”
兩人說笑着,一直在盯着市政府這邊的動靜。
市政府這邊,江一鳴和商戶代表們談了将近半個小時,但商戶們依然态度堅決,不肯讓步,現場氣氛再度陷入僵局。
江一鳴找了個理由,把趙武兵市長給叫了出來,随後向趙立辰使了個眼色。
趙立辰會議,站起身把會議室的門關上,随即猛拍桌子道:“剛才該說的都說了,你們還是油鹽不進繼續鬧下去,我明确的告訴你們,這件事市政府不可能妥協,你們最好斷了這份念頭,如果你們還想在江城做生意,就老老實實的回去,别把事情給做絕了,到時想要後悔都來不及!”
“趙局長,你這是在威脅我們?”
“我可沒有,你們不要曲解了我的意思,我隻是在強調一件事實!”
趙立辰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語氣卻讓人感到壓迫感十足。
大家都知道趙立辰雖未明言,但話中利害關系已不言而喻。
商戶代表們面面相觑,神情複雜,有人咬牙低頭,有人憤懑不平,已經有人産生了退縮的念頭。
“趙局長,我們可是合法經營,你這樣威脅我們不太好吧。”
一名商戶代表說道:“我們今天隻是争取自己的權益,并沒有做任何出格的事,你們市政府不僅不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決方案,反而以權壓人,我們今天如果退縮了,那就對不起那些選我們做代表的每一位商戶!今天我要與你們抗争到底!”
“對,我們絕不退縮,這是關乎上千商戶生計的大事,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複,我們絕不離開。”
其他商戶又重新振作起來,齊聲附和,現場氣氛再度緊張。
江一鳴站在門外,聽着裏面的談話聲,眉頭微蹙,轉而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回到辦公室後,江一鳴透過窗戶看到樓下黑壓壓的一片人,心中有些煩躁。
漢林街改造是他提出來的,也是他來江城市任職後力推的第一個項目,倘若出現重大問題,勢必會影響他在江城市政壇的威信,甚至可能被有些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但這件事确實難以處理,退讓雖然可能換來暫時的安甯,但後續隻會湧現出更多的上訪群體,他們也會要求提高補償标準,到時候是解決還是不解決?
而不選擇退讓,這些人又不願意離開,僵局持續下去,不僅影響政府形象,還可能引發更大的輿論風波。最爲主要的是,一旦拖到天黑,不可控因素就會急劇增多,屆時若有人煽動鬧事,局面将徹底失控,甚至可能演變爲群體性事件。
想到此,江一鳴打給了雷亮。
“書記,情況比預想的複雜,商戶們态度強硬,不願意離去,還有一個小時天就黑下來了,若再拖下去,商戶們的情緒隻會愈發激動,局面随時可能失控。再加上夜間視線受阻,管控難度将成倍增加,一旦有人趁機煽動滋事,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必須在天黑前采取果斷措施,建議召開市委常委會,形成統一意見後立即行動,确保事态不擴大。”
“我今天到甯江調研了,暫時趕不回去,你全權負責處理,還是那句話,務必把握好分寸,堅決不能造成巨大輿論,更不能出現傷亡,一切以人民利益爲重,妥善化解矛盾。”
雷亮義正言辭道。
“好的書記,我馬上召集市委常委會緊急會議,達成統一意見,采取果斷措施。”
江一鳴沒想到雷亮在關鍵時刻置身事外,不過他沒有太多時間去糾結這些,眼下最緊要的是控制局面。
随即,他讓吳顯軍立即通知所有在家的市委常委立即到會議室,十分鍾後召開會議,同時通知公安、城管、應急等部門負責人列席。
十分鍾後,會議室裏氣氛凝重,人員悉數到齊。
“時間緊急,簡單的說,漢林街商戶集體上訪,目前聚集人數已超過五百人,情緒激動,拒不撤離,若不及時處置,恐将引發嚴重後果。我們既要維護群衆合法權益,也要确保社會穩定大局。經過前期對話和溝通,商戶們堅決不肯退讓,我們必須采取果斷措施,我提議強制勸離人群!”
“市長,這樣會激化矛盾,我個人不贊成這樣做,應采取更加平和的方式進行。”
市委秘書長許啓發第一個站出來反對。
“那我要虛心請教一下,許秘書長有何高見,不妨說說用什麽平和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