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宇翔集團、欣欣食品集團還是大麥科技等公司的負責人,紛紛表示近三天内将親自到江城市考察。
挂斷電話後,江一鳴立即安排招商局和國資委抽調精幹力量,組成專項對接小組,要求各單位主要負責人親自跟進,确保考察期間各項接待工作細緻周到。
同時,要求一個市領導帶領一個對接小組,全程陪同考察,及時回應企業關切,确保溝通高效順暢。
忙完這一切,江一鳴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點多了。
這時,義陽市市長張禮強的電話打了過來。
“一鳴市長,你太忙了,今天打了幾個電話,你都在占線中,根本打不進來。”
張禮強說道。
“不好意思,今天确實太忙了,一直在跟各個企業老闆聯系,邀請他們到江城考察投資。”
江一鳴說道:“是不是有進展了?”
“我也是忙了一上午,下午才有時間了解情況。”
張禮強說道:“還真讓你猜準了,楊浩竟然真的和他的妻子離婚了,差不多有七年時間了。”
“真的離婚了?”
江一鳴眼神驟然一亮,追問道:“豈不是說,他前妻的問題很可能與他無關?”
“這個不好說,還是那句話,要看楊浩的目的。倘若他是爲了撇清關系、切割利益,那離婚可能隻是規避風險的手段;如果是兩人感情破裂,那還真有可能他前妻的行爲與他毫無關聯。”
張禮強說道:“但有一點令我非常疑惑,無論楊浩的目的是什麽,他都被留置了,爲何還沒有向有關部門反映這一情況?”
“這确實有些反常。”
江一鳴點了點頭,說道:“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個好消息,至少說明楊浩的個人生活與案件存在切割的可能性,現在隻能寄希望于專案組深入調查,盡快厘清楊浩與其前妻之間的實際關聯。”
“明天我找機會詢問我們的紀委書記,了解專案組的最新進展。”
“辛苦了,有其他新消息再及時告知我。”
江一鳴挂斷電話後,坐在沙發上沉思良久,暫時沒有想明白楊浩的用意。
畢竟在他看來,楊浩與他妻子離婚,應該盡早的告知調查組,這樣也許就能證明自己是清白的。
不過,楊浩沒有選擇主動說明,或許背後另有隐情。
翌日一早。
市紀委書記萬秋秋就來到辦公室,并把負責楊浩一案的組長給叫了過來,了解相關情況。
“書記,楊浩依然沒有交待,隻強調自己是無辜的。我們陪他熬了一夜,仍然沒有任何突破。我們另一組對他妻子及那些行賄的企業老闆進行了審理,依然隻是口頭供述,根本無法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證明楊浩參與其中。說實話,我有些擔心這個案子不好收拾了,以前都是掌握了實質證據後,才采取了措施,這次卻急于行動,導緻主動權受限。倘若最終證實楊浩是無辜的,那我們市紀委就會非常被動,尤其是面對社會輿論和上級部門的問責。”
“這個不用你強調,我昨天幾乎沒有睡好覺,就是在想這件事,原本以爲你們會有個實質性突破,結果卻陷入僵局。”
萬秋秋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我親自去見見楊浩,當面談談。看能否有所突破。”萬秋秋整理了下領帶,起身走向談話室。
推門而入時,楊浩正坐在椅子上,強烈的燈光映照着他疲憊卻依舊平靜的臉龐。
聽到門響,楊浩緩緩擡起頭,目光與萬秋秋對上,沒有閃躲,也沒有激動,隻是淡淡地說:“沒想到萬書記會親自來,怎麽,你也來勸說讓我認下那些沒有做過的事情?”
“楊書記,你誤會了,我隻是過來看看你。”
萬秋秋示意手下把燈光調暗了些,随即在楊浩對面坐下,語氣溫和卻堅定:“楊書記,你做過新平市一把手,肯定對紀委這套工作有一定了解,我們把你帶到這裏,肯定是掌握了一定的證據,否則不會貿然采取行動。那樣我們對上級和領導肯定沒法交待。現在之所以讓你主動交待,就是希望給你一個坦白從寬的機會,争取組織的寬大處理。倘若等到我們把證據呈現在你面前,你想坦白也晚了,那時就是從嚴懲處的局面。”
“萬書記,證據确鑿的話,直接拿出來就是,何必費這番口舌?”
楊浩說道:“我說過很多遍了,梁茹所作所爲與我無關,我真的不知道他收受賄賂,更未參與其中。你們如果不信,大可以繼續查,查到證據爲止。但如果想讓我違心認罪,那絕無可能。我身爲黨員幹部,甯可清白受屈,也不願玷污自己的良心和黨性。你們查案要講證據,不能僅憑懷疑就定罪。我相信市領導和省裏的領導,絕不會讓無辜者蒙冤!”
“還有,你剛才說我做過書記,對你們紀委的那一套工作流程非常了解,這一點你沒有說錯,我确實非常了解。我倒是想問問萬書記,你們在沒有實質證據的情況下,就着急忙慌的把我給留置了,難道你就不怕被追究責任?“
“萬書記,聽我一句勸,盡快把我放了,不要成爲他人的棋子,否則肯定是要追責的。到那時還會有人爲你說話嗎?”
“你敢說你妻子的受賄,你一點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