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一鳴笑道:“再說,萬秋秋和雷亮是不是一條心都還很難說,畢竟萬秋秋并不是雷亮的心腹。”
“行,我明白大概意思了,你去找杜書記彙報吧,隻要他那邊同意留下萬秋秋,我這邊就沒有什麽意見。”
魏尚華說道:“一鳴,你做事越來越穩重了,懂得權衡利弊,也敢于在複雜局面中将利益最大化。”
“主要是魏書記您指導的好,沒有您的支持和點撥,我也不可能在這樣複雜的局面中理清思路。”
江一鳴拍了句馬屁後,就從魏尚華辦公室裏走了出來。
随後,他前往杜家樂的辦公室。
杜家樂身爲省委一把手,需要找他的人太多了,很多大事都需要他拍闆,所以江一鳴在後面排隊。
不過,杜家樂的秘書幫忙安排江一鳴插了個隊。
所以,他才能提前見到杜家樂。
秘書之所以願意幫忙安排江一鳴插隊,是因爲秘書知道書記非常欣賞江一鳴,而且江一鳴到省裏來,也經常會給他帶一些小禮品,這讓秘書覺得江一鳴處事周到,懂得人情往來。
杜家樂見到江一鳴後,笑着招呼他坐下,開門見山道:“一鳴,是不是和雷亮談好了條件?”
江一鳴認真點頭道:“已經說好了,現在就差您點頭同意了。”
“我就不問你們達成了什麽具體條件,隻要有利于工作開展,我原則上都支持。”
杜家樂随即親自打給了魏尚華,說道:“尚華書記,江城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領導先後就萬秋秋處理意見向我作了彙報,經綜合考慮,決定維持萬秋秋同志現任職務,不過,建議對其進行黨内嚴重警告處分,同時責令其作出深刻書面檢查,切實整改存在的問題。希望借此傳遞出既堅持原則又不失靈活的信号,既能體現組織紀律的嚴肅性,又能爲江城市後續工作留出平穩空間。你和一鳴都要做好相關思想工作,确保萬秋秋本人正确對待、履職盡責,防止出現情緒波動影響大局。”
“當然,這是我個人的意見,你們省紀委要拿出具體的處理方案,報省委常委會研究決定。”
“好的書記,我們省紀委堅決落實您的指示意見。”
等與魏尚華電話結束後,杜家樂說道:“事情我已經說了,你回去後就安心的工作。馬上就要到“江洽會”了,你們的工作要抓緊推進,确保各項籌備工作萬無一失。特别是招商項目對接和重點客商接待,要細化方案、責任到人,絕不能出現疏漏。”
“好的書記,我們已經在加緊推進了,我們市政府成立了六個專班,分别跟蹤接待對應的客商團隊,确保每個環節都有專人負責。”
江一鳴說道。
“好,我相信你們江城市一定能夠辦好這次活動。有需要我出面的,一定要及早的跟我溝通。”
杜家樂說道:“我來協調處理,盡可能的爲江城市争取項目。”
“感謝書記支持,有您這句話,我們底氣就更足了。”
江一鳴站起身來,說道:“那我就不多打擾了,您忙。”
随後,江一鳴返回市委大院,向雷亮彙報了結果。
“雷書記,在您打前站的前提下,我又向杜書記和尚華書記作了彙報,他們綜合考慮後,決定支持我們江城市的處理意見,維持萬秋秋同志現任職務,但要給予黨内嚴重警告處分。”
雷亮聽完,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說道:“這個結果來之不易,嚴重警告就嚴重警告吧,隻要能穩住大局,保住工作連續性,個人得失都是次要的。萬秋秋那邊我會親自談話,做通思想工作,确保他放下包袱、履職盡責。”
“既然杜書記和魏書記都表明了态度,我們就要抓緊落實後續工作。我讓秘書通知李紅園部長、萬秋秋書記他們幾人過來,我們就市政府秘書長一職以及東明區區長的接任人選進行研究,務必在“江洽會”前把關鍵崗位安排妥當。”
随後,雷亮讓秘書通知相關人員立即到小會議室開會。
經過五人小組會讨論,将市政府秘書長人選确定爲科技局局長王國富同志擔任,東明區區長由市政府副秘書長李逍陽擔任。
到了晚上,江一鳴打電話給楊浩。
“師兄,你辛苦了,我讓你弟妹準備了一桌菜,你過來一起吃個飯,我們師兄弟兩個好好喝一杯,也算是給你接風洗塵了。”
“好,我晚上準時到。”
楊浩馬上答應道。
到了晚上,楊浩提着兩瓶酒,來到了江一鳴家裏。
夏詩凝和保姆正在準備飯菜,江一鳴則邀請楊浩到自己書房喝茶聊天。
“師兄,這幾天你辛苦了。”
江一鳴說道:“他們對你采取留置措施的時候,事先并沒有跟我商量,我也是事後才得知消息,并當場提出質疑,不過事情已經推動到那一步,想要幹預是非常難的,所以才委屈你在裏面待了幾天時間。”
“一鳴,你不必自責,我相信你得知我被留置措施後,一定在積極的爲我奔走,否則我也不會咬牙堅持将近一個星期才說出一些真相。”
楊浩說道:“隻有待的時間越長,你才能更好的反擊。”
“是啊,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不明白你爲何不主動說出你和你前妻已經離婚的事實,直到後來我才明白,你是在用時間換空間,爲我争取更多的主動權。”
江一鳴說道:“不過,我不明白的是,你跟你前妻離婚的事,爲何不早點告知組織?”
“之前萬書記問過我同樣的話,我當時說是爲了我那尚未成年的女兒着想,另外一個,也是怕影響仕途,畢竟離婚對幹部形象有一定影響,尤其是在關鍵崗位上。”
楊浩說道:“隻是我沒想到梁茹竟然如此的貪得無厭,竟然利用手中的權力和我的影響力收受那麽多的錢财,最後被查的時候,還将這個屎盆子扣在我的頭上,實在是太無恥了,我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和她離婚的時候,将她提拔爲醫院的院長,讓她有了利用職權謀取私利的便利。否則他也不可能有如此大的操作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