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我估計是流傳,他江一鳴膽子再大,也不敢忤逆省長的指示吧,否則他的仕途就走到了盡頭。再說,江城市是雷書記說的算,他江市長就算再想推進,沒有雷書記的支持,什麽整治方案都推不動。咱們隻要抱緊雷書記這棵大樹,就不怕他江一鳴搞風搞雨。”
“我贊同,有雷書記的支持,我們就大膽的幹下去,大家該怎麽生産就怎麽生産。他要是真敢關我的公司,我就讓我的上千名工人上街讨說法,看他江一鳴怎麽收場!我們不是好欺負的主,真把我們逼急了,誰也别想安生。”
“對,我同意許總的意見,我在這裏提議,爲了防止市裏對我們逐一攻破,到時候市裏動哪家企業,我們就一起聲援,派工人上街維權,形成聯動之勢。到時候市裏就騎虎難下,尤其是江一鳴這種想靠環保整治立威的人。他若真敢動手,我們就讓他看看,什麽叫民心向背、衆怒難犯。”
“我附議。”
“附議!”
梁恒志笑道:“這個提議很好,我們一起進退,擰成一股繩,才能在這場博弈中站穩腳跟。”
聚餐結束後,在場之人便返回各自公司,開始布置生産工作。
“通知所有人加班,把生産線都開了,全速運轉,抓緊生産,把上個月停的訂單全部趕出來,趁着這節骨眼多出貨,誰知道後面會怎樣!”
“老闆,生産線全開的話,恐怕會産生大量廢氣,到時候有人舉報,環保局又要來查了。”
“沒事,事情都解決了,雷書記親自出面定的調子,環保局的不敢來查。”
“好,我馬上通知大家開工。”
翌日一早。
江一鳴剛到市政府,就接到了段磊的電話。
“市長,您如果有時間的話,希望您能到永昌區來一趟,這些企業太嚣張了,昨天我們沒有采取行動,他們就連夜重啓了所有生産線,還組織工人加班趕工,煙囪冒的黑煙比往年過年放的鞭炮還沖。今天一早,大量市民到區裏來上訪,情緒非常激動,要求我們立刻查處污染源。”
段磊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卻帶着壓抑的怒意:“這些企業仗着有人撐腰,完全不把我們放在眼裏,更不顧周邊居民的死活,刺鼻的氣味根本無法忍受,居民區裏的老人小孩都開始咳嗽。”
江一鳴看了下時間,說道:“我把手裏的事處理完就過去,你們做好群衆工作。”
大約兩個多小時後,江一鳴到達永昌區,直奔污染最嚴重的工業園區。刺鼻氣味撲面而來,江一鳴眉頭緊鎖,心中很是沉重。
段磊快步走了過來,說道:“市長,我們初步排查是一家叫大昌鋁業公司排出的生産廢氣,他們是一家鋁業冶煉企業,高耗能、高排放,生産的時候會産生大量刺鼻的硫氧化物和顆粒物。這家也是要關停的企業之一。”
“之前有沒有這麽嚴重過?”
江一鳴詢問道。
“我了解了下,他們公司之前從未如此明目張膽地全負荷生産。據說他們以前都是選擇在有風的夜晚偷偷排放,趁着風向把氣味吹散,居民投訴也少。但昨天晚上是陰天,空氣濕度大,污染物根本散不出去,所有毒氣都壓在城區下層,周邊居民整夜無法開窗,很多人出現了頭暈、惡心的症狀。一大早,很多居民便跑到區政府來上訪,現場聚集了上百名情緒激動的群衆,在區政府做了保證後,他們才肯散去。但不少人臨走前撂下話,說要是三天内問題不解決,就集體去市委堵門,市委不管就去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