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你的意思了,你放心,我會跟江市長說清楚的。”
肖振華到達家裏後,就直接打給了江一鳴。
江一鳴回到酒店後,一直在等對方的電話。
畢竟剛才吃飯,隻是認識的一個過程,一見面就聊這麽敏感的工作,不太合适,所以等飯局散了再談正事,才更加合适,而這些話就需要中間人肖振華來點透。
所以,肖振華說他要送陳力,他就知道,肖振華要私下幫自己詢問項目的情況。
當肖振華電話打來,江一鳴便立即接聽了起來。
“師兄,陳總那邊怎麽說?”
江一鳴詢問道。
“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他的意思是這次項目恐怕沒有什麽希望了,他說明天上午你就不用去他辦公室了,等後面再有項目了,他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到時再盡力的安排到江城。”
肖振華說道:“一鳴師弟,希望你理解陳總的難處,雖然他是一把手,但他也要照顧到方方面面,這件事他也有爲難的地方。”
“我明白師兄,不過你也知道我的性格,隻要這件事不定下來,我肯定不會放棄的。”
江一鳴說道:“有沒有了解是哪位打了招呼的?”
“怎麽,你還想争一争?”
肖振華說道:“我個人建議還是算了,畢竟這件事初步已經定了下來,你先不說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人來重新争取,就算找到了,萬一成功了,你也得罪了一批人。”
“謝謝師兄的提醒,争項目本就是一場權衡利弊的博弈,如果怕得罪人,什麽項目都拿不到。畢竟任何項目都有競争,成功的那一個總是要把失敗的都得罪的。”
江一鳴說道:“俗話說,爲官一任、造福一方。我既然坐到這個位置上,就要爲這一方百姓謀些實事。自然不能因爲怕得罪人而放棄争取。”
“要不說領導喜歡你這樣的幹部呢,敢沖敢拼,有擔當。”
肖振華說道:“我們部分管軌道裝備的劉副部長。”
“好,我知道了,我再想想辦法,不過還勞煩師兄給陳總說一聲,我明天如約到他辦公室彙報,畢竟他的态度也很重要,到時候他隻要不反對,其他的事情,我來想辦法。”
“這個沒問題。”
肖振華歎氣道:“一鳴,我雖然跟着張部長,也能說上話,但張部長和劉副部長關系不錯,而且又是這麽大的項目,我的話分量不夠,恐怕不能幫你什麽忙了。”
“師兄,你這話說的就見外了,你能夠幫我牽線搭橋,讓我認識陳總,還幫我打聽出了内幕,已經幫了我的大忙了。”
江一鳴笑着說道:“其他事情,就由我自己來解決。”
很多時候,信息非常關鍵,你連對手的情況都不知曉,哪怕你有人脈,也不一定起到作用,隻有知己知彼,才能找準方向,找對人,才可能在錯綜複雜的局面中破局。
挂斷電話後,江一鳴站在窗邊,目光投向遠處道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霓虹在夜色中拉出長長的光帶。
他的内心在思索,具體請誰出馬,才可能争取到這個項目。
陳副總那不用說,如果他願意開口,這個項目百分百能夠拿下。
但他卻不好去找他,畢竟爲了這種事去找他并不合适,對于陳副總來說,項目落在哪一個地方,都是可以的,畢竟他站的角度是全國的大局上,哪個地方受益,他都是持中立态度,不會輕易表态。
更何況,陳副總也不會輕易的爲這種事打招呼,否則就會顯得太過偏私。而且他和陳副總還沒有到那種太私人關系的地步,自然不能輕易開口。
找郭盛林的話,恐怕也起不到作用,雖然郭盛林現在是省長,但畢竟是地方上的領導,而且沒有在部委裏工作過,對鐵道部影響有限。
再說,對方現在已經離開了東江省,再讓他爲了東江省的發展去向鐵道部打招呼,也不合适。
現在最爲合适的就是杜家樂,畢竟他作爲東江省一把手,爲東江省争取項目,那是再合适不過了。
但他從東江出發的時候,杜家樂跟他說過,讓他談差不多的時候,他再出面更爲合适,畢竟他和對方也不熟,貿然出面,有可能拿不下來項目,到時候就沒有了退路。
退路一旦用盡,便再無回旋餘地。
想了想,江一鳴把杜家樂也給排除了。
這樣一想,好像就沒有了合适的人選。
不過,他最終想到了李正權。
哪怕李正權不能出面幫他打招呼,說不定能夠給他指個方向。
畢竟,李正權曾經是财政部常務副部長,在部委系統内人脈廣,認識的人也多,對部委的情況也都了解,他也許有好的辦法。
這樣想着,他決定尋求李正權的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