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李玄章嘴上主動攬責,但語氣中仍帶有一絲辯解之意,甚至暗示這件事是江一鳴這個具體執行者的責任。
“聽你們的意思是,母基金的設想是江城市江一鳴市長提出的?”
陳副總說道:“小江市長也在現場,你談談自己當初的設想是怎麽來的,有沒有考慮後續相關細節?”
“如果你當初設立這個母基金,純粹是爲了完成招商引資指标,或是追求短期政績,那這個出發點就有問題。政府引導基金不是形象工程,更不是政績秀場,它的核心在于帶動産業鏈發展、培育戰略性新興産業。如果你沒有清晰的思路就盲目的推動母基金設立,那麽這個責任就要由你來承擔。”
江一鳴将目光看向了杜家樂。
“陳副總既然讓你發言,你就認真彙報。”
杜家樂說道:“實事求是的彙報,不能回避問題,也不必過度解釋。”
“好的,我來具體彙報當時的思路。”
江一鳴說道:“設立母基金的初衷,是圍繞東江省重點發展的生物制藥、電子設備和高端裝備制造産業,通過“以投帶引”,吸引上下遊企業集聚,形成産業集群效應。我們調研了長三角和珠三角的成熟模式,結合本省産業基礎,認爲具備可行性。”
“在設立母基金時,我們就考慮了募、投、管、退四個環節的閉環設計,特别是在退出機制上,我們設計了包括IPO退出、并購重組、基金份額轉讓和回購機制在内的多種路徑。并針對這幾種路徑分别制定了詳細的實施預案和觸發條件,确保在不同市場環境下均有可行的退出通道。例如,對具備上市潛力的項目重點跟進IPO安排,對成長性不足但有産業協同價值的标的,則提前對接并購方或由政府平台适時回購,避免财政資金長期沉澱。同時,我們也考慮引入第三方評估機制,定期對基金投後管理進行績效評價,防止“重投放、輕回收”的傾向蔓延……”
江一鳴認真的将每一項退出路徑的實施方案,逐一進行說明。
聽完江一鳴的彙報,陳副總微微颔首,贊賞道:“這個思路和框架不是挺好的嗎?之前怎麽說得不清不楚、遮遮掩掩?”
李玄章黑着臉,他覺得是江一鳴故意隐瞞了關鍵信息,把原本完整的方案簡化成“正在研究”四個字上報,導緻他當場出醜。
雷亮同樣非常不滿和憤怒,他和李玄章的想法一樣。
“陳副總,這套方案我确實沒有看到,也許是一鳴市長剛制定,或者制定之後沒有及時的報備上來吧。”
雷亮說道:“一鳴市長,這個方案理應及時的送到李省長和我這裏審閱,你怎麽沒有報送過來?就算以前有理由不報送,但陳副總親自到江城市來調研,就是想全面了解基金運作的真實情況,我們作爲屬地政府,理應主動、及時、完整地彙報所有關鍵環節的設計與落實進展。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什麽想法?”
雷亮這是當面給江一鳴穿小鞋了。
一旦坐實,不僅李玄章不放過他,就連一向愛護和支持江一鳴的杜家樂,也會對他有意見。
更别說陳副總了。
這種有小心思而不顧全大局的幹部,怎麽可能讓組織放心?
“雷副書記,不要輕易的把問題上綱上線。更不要随意懷疑我們的同志,我相信一鳴沒有及時上報,一定是有客觀原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