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對雷亮非常失望,但他還指望雷亮幫他捂蓋子,自然不能和雷亮鬧掰了。
“我明白,這幾個月我一直在盯着,一定不會讓問題再發生的。”
雷亮保證道。
“行,别想太多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李玄章拍了拍雷亮的肩膀就離開了。
另一邊。
江一鳴跟随陳副總步入他的房間。
“小江同志,他們都說你個性強,不懂得妥協,可今天看來,你很懂得審時度勢,也懂得在關鍵時刻把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陳副總邀請江一鳴坐下聊。
“陳副總,我感覺您在批評我。”
江一鳴歎氣道:“沒辦法,如果把關系搞僵了,恐怕工作更不好推動了,雖然一直頂下去,确實能夠體驗一時的快感,但代價就是把關系徹底搞僵,後續的工作難以開展。”
“我可沒有批評你的意思,我在誇你懂分寸。”
陳副總說道:“這次調研彙報,是李玄章自己争取的吧?他們做工作格局有些小了,連材料都不讓你把關,想把你徹底給排除在外。說明他隻顧着自己的那點私利。”
江一鳴笑了笑,并沒有接話。
他相信陳副總有自己的判斷力,并不需要他過多的強調,否則顯得他也一樣格局小,畢竟在背後捅領導刀子,說領導的問題,不是明緻的做法。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他在主抓江城市工作的時候,就隻顧眼前利益,沒有從長遠布局考慮。這才導緻江城市發展後勁不足。可一個地方的發展,不能光靠短期政績撐場面。根基不牢,地動山搖啊。”
陳副總望着江一鳴,語氣忽然沉了下來:“江城市屬于中部重要省會城市,如果江城市發展不起來,勢必會影響中西部崛起,進而動搖區域協調發展的整體棋局。所以,江城市必須走出一條既符合政策導向又具備内生動力的發展新路。當時杜家樂書記想要啓用你到江城市任職,阻力還是很大的,但我和你接觸過,也就贊成了這一安排。現在看來,家樂書記的眼光還是很準的。”
“感謝您的支持與信任,可惜江城市還有很多問題急需解決,我還有些力不從心。”
江一鳴歎氣道。
“你才來幾個月,工作開展的已經不錯了。”
陳副總對江一鳴的工作還是比較認可的,說道:“你布局新興産業,加大生物制藥、高端裝備等領域的支持和投入,方向是對的。相信隻要堅持下去,假以時日,定能撬動江城這盤沉寂多年的棋局——就像母基金,表面看是資金池,實則是撬動整個産業生态的支點。”
“江城市之前的發展,太過重視重工業發展,導緻産業結構單一,轉型升級步履維艱。鋼鐵、化工等傳統行業占比過高,能耗大、附加值低,一旦市場波動,整座城市的經濟便如逆水行舟。現在已經顯現出來,最爲主要的是,與國家綠色健康發展相違背。”
江一鳴沒想到陳副總也知道江城市面臨的問題,認真點頭道:“江城市确實存在這個問題,所以我接下來準備抓的,就是關停高耗能、高污染的落後産能,這個阻力有些大,我還在思考如何在不引發群體性事件的前提下,穩妥推進産能退出。”
“關停這些企業并不難,難在如何讓工人不下崗、企業不破産、财政不塌方——三者之間,差一毫便是火藥桶,錯一步就是爛攤子。”
陳副總說道:“你隻有把這些基礎工作做好了,才能談騰籠換鳥。所以,你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找到能夠撐得起江城市發展的新産業,尤其是能吸納就業、帶動鏈條、又符合綠色發展方向的産業。”
“目前我們正在重點培育新能源汽車和智能制造兩個方向。”
江一鳴彙報道:“我剛跟大麥科技公司的負責人聊過,他們準備在江城市設立新能源汽車研發及整車制造基地,預計一期投資超百億元,達産後可實現年産能三十萬輛,帶動上下遊企業集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