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好了,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江市長,不妨再聽我啰嗦兩句?”
厲傾城挽留了一句,笑意更深:“您剛才的回應中,有些錯誤,我需要糾正一下。被伏法的并不一定是獅子,可能隻是獅子領地的一塊岩石。所以在失去岩石之後,獅子的報複性會非常強,它可能會對它産生威脅的直接目标選擇進攻。”
她頓了頓,語氣中帶着若有所指的意味:“當然,如果直接目标一時難以拿得下,獅子也會選擇更爲有利的目标。據我了解,江市長的父親也在做生意吧?”
“看來厲總對我的家事,了解得倒是挺細緻。”
江一鳴笑道,眼神中閃過一絲銳利:“我相信我父親走到今天這一步,自然有能力應對各種風險。”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我送你一句話,我的獵槍早已上膛,隻等獅子的侵犯。”
說完,江一鳴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咖啡館。
他的态度非常明确,不會退讓半分,哪怕對方想要通過針對他父親來施壓,他也不會退讓。
厲傾城端坐未動,杯中咖啡的漣漪緩緩平複,像一場風暴退去後水面最後的顫動。
她望着江一鳴離去的背影,嘴角笑意未收,眼神中卻浮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冰層下暗流的銳光——那不是挫敗,而是獵手重新校準準星時瞳孔的微縮。
“看來這個年輕的市長,比我想象中的更有意思些。”
厲傾城心中默默地評價。
沒有多久,她的手機響了起來。看了眼來電顯示,她按下接聽鍵。
“傾城,談的怎麽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沒有談攏。”
厲傾城淡淡地回答,目光依然望着窗外江一鳴消失的方向。直白而毫不客氣地說道:“江一鳴的态度非常堅決,沒有絲毫通融的餘地,他根本沒打算跟我們談條件。”
“我早就跟你說過,沒有必要再浪費時間去找他,你偏不聽。你這樣做,隻會滅我們厲家的威風,反倒助長江一鳴的氣勢。”
厲永虎語氣陰沉地說道:“依我看,就該直接對他父親的産業下手,讓他們嘗到苦頭、感到畏懼。隻有真正觸到他們的痛處,他們才會主動退讓。根本不需要我們低三下四去說好話。”
“我來找江一鳴,那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
厲傾城冷淡地回應:“但我奉勸你一句,不要以爲江一鳴看起來沒有背景,就覺得他好拿捏。能夠年紀輕輕就坐到這個位置的人,背後自有其不可輕觸的根基與分量。我勸你們,最好不要輕易挑起戰端。一旦真正惹怒了對方,到時候誰是獅子、誰是鬣狗,還真說不準。”
“女人終究是女人,難脫情緒的缰繩,眼光總是短淺。”
厲永虎譏諷地笑道:“他江一鳴既不是獅子,也不是鬣狗,隻不過是一隻待宰的羔羊。他敢招惹我們厲家,就是自取其辱。我要代表厲家,讓他清清楚楚地明白,得罪我們厲家會是什麽後果。我要讓他從此活在深深的悔恨之中!”
“行了,這件事你不用再管了,也不要再插手。”
他不耐煩地說道,随後直接挂斷了電話。
厲傾城聽着電話那頭傳來的“嘟嘟”忙音,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厲家的男人,還是這樣自負。都什麽年代了,還總以爲家裏那點舊權勢能像以前的土圍子一樣,一紙手令就叫别人俯首帖耳?更何況,老爺子已經退居二線,他的那些舊部門生、往日的影響力,正像退潮一樣悄然消散。假以時日,厲家能不能與江一鳴這樣如日中天的新勢力抗衡都難說,更别說徹底把他踩在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