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像這樣德才兼備、敢于擔當的幹部,我們本應全力保護和精心培養。令人遺憾的是,竟有人爲謀取私利不擇手段地打壓這樣的好幹部,甚至不惜擾亂公共秩序,采取散布謠言、誣告陷害等卑劣手段,企圖阻撓改革進程,這不僅嚴重打擊了江一鳴同志的政治前途和工作積極性,更損害了改革事業的順利推進。”
陳果語氣凝重地說道。
鍾書正聞言神色頓時嚴肅起來,目光銳利如炬,沉聲道:“凡是那些爲改革作出貢獻、真心爲人民服務的幹部,組織上都必須旗幟鮮明地爲他們撐腰鼓勁、保駕護航。老陳,你這次專程來找我,想必就是爲了我們這位年輕幹部的事情吧?有什麽需要我做的,請直說無妨。”
“鍾書記,我記得厲天雄同志曾經和您在一起共過事吧?”
陳果不緊不慢地問道。
鍾書正點頭回應:“沒錯,當年在西河省工作期間,我擔任省委書記,他擔任省長,我們兩人搭班子共事過一段時間。怎麽,這件事情和天雄同志有關系嗎?”
陳果解釋道:“前段時間,江城市大力推進醫療體制改革試點,開展藥品器械統一采購工作。任何改革都難免會遇到一些問題和挑戰,然而有人卻借題發揮,制造不實輿論、歪曲事實真相,将改革過程中的正常陣痛曲解爲工作失誤,甚至編織謊言、煽動群衆情緒,導緻江城市出現藥品擠兌事件,嚴重擾亂了醫療秩序,破壞了社會穩定與群衆信任,造成了極爲嚴重的後果。經東江省和江城市聯合調查,發現這些問題的根源在于厲家個别人員利用其影響力和資源,有意打壓江一鳴同志。”
陳果繼續補充道:“厲家之所以要打壓江一鳴,是因爲江一鳴到任江城市後,大力推動環境保護工作,依法關停了一批之前存在的重污染企業,切斷了其背後的灰色利益鏈條。而其中規模最大的恒志化工廠,恰恰是厲家投資的。當時厲家曾找過江一鳴,希望他能夠網開一面,但江一鳴堅持原則、寸步不讓,最終惹惱了厲家的人。他們伺機報複,采取了一系列手段,其中厲天雄親自給多個部委打電話施壓,導緻江城市的一些項目和工作進展非常緩慢,嚴重影響了城市發展。與此同時,厲家還利用其掌握的資源,幹預江城市的招商引資工作,緻使許多優質項目落地受阻,破壞了江城市的營商環境口碑和整體發展效能。”
“爲了保護江一鳴同志的政治安全和改革環境,确保他能夠心無旁骛地推進醫改、謀劃發展、惠及民生,之前在全國一季度經濟分析大會上,我親自點名讓江一鳴代表東江省作典型發言,厲家這才有所收斂,但暗流仍在湧動。這次醫改過程中,他們又大做文章,倘若不加以有效約束,必将嚴重打擊年輕幹部幹事創業的積極性,寒了基層一線改革者的心,更會影響改革攻堅的全局進程與制度創新的縱深推進。”
“這是相關的詳細材料。”
陳果說完,将帶來的材料遞給了鍾書正。
鍾書正接過材料,仔細翻看了幾頁,眉頭微微蹙起,随後擡頭鄭重表示:“我會親自找厲天雄同志談一談,提醒他已經退下來的老幹部,更應當帶頭講政治、守規矩、顧大局。倘若他們厲家仍然不收手、不悔改,組織上必須依紀依法嚴肅處理,絕不姑息遷就。組織上對幹部的嚴管與厚愛從來都是統一的,嚴管是厚愛的前提,厚愛是嚴管的落腳點。如果幹部不珍惜組織給予的信任與重托,就必須采取堅決有力的組織措施。”
陳果聽到鍾書正的表态,他并未立刻起身,接着說道:“對了,厲天雄的女婿目前在中源能源集團擔任總經理,聽說能力還不錯,我準備建議調他去國資委工作,充分發揮他的專業所長。”
鍾書正當即明白,這一安排實際上是要斷絕厲天雄女婿擔任中源能源董事長的可能性。
中源能源集團作爲一家市值高達千億的中央企業,其業務範圍橫跨能源開發、裝備制造與綠色低碳轉型等多個重要闆塊,掌握的資源非常龐大,厲家爲此已布局多年。
如今陳果親自出手幹預此事,恐怕厲家之前精心籌劃的如意算盤将要徹底落空了。
陳果一向以行事果決、手腕強硬著稱,他的介入無疑會給當前的局面帶來決定性的變化。
鍾書正站在一旁,雖然心中略有思索,卻并沒有表示任何反對。
盡管他與厲天雄私下确實有一些交情,平時也偶有往來,但這次厲家所作所爲确實越過了底線,手段過于激烈,甚至有些不顧大局。
在這樣的情況下,鍾書正深知,個人情感絕不能淩駕于組織原則之上。
更何況,陳果即将正式擔任第一副總,職務和影響力都将進一步擴大。
鍾書正心裏明白,在這個節骨眼上,如果因爲厲家的事與陳果産生分歧甚至矛盾,不僅不明智,更可能影響到今後的工作配合和自己的立場。他必須站穩腳跟,以整體利益爲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