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皇兄不會對你們下手的。”
“我知道你站到本宮這邊對付皇兄,是對你父親的死耿耿于懷,皇兄斷然不會對你父親下毒手,這件事本宮會讓人調查。”
虞将軍臉色千變萬化,内心也是複雜萬分。
他怎麽也沒想到,之前信誓旦旦要殺了永平帝的長公主,竟然開始爲永平帝說好話了。
就在虞将軍猶豫的時候,慕馨甯又開口道:“你的人馬撤出皇城,但是不能走太遠,就在這附近,最好還能讓全城的百姓到你軍營裏轉轉。”
虞将軍一臉震驚:“爲何?”
他現在已經站隊,皇帝肯定要殺了他,他不帶着人馬快點跑,還留在城外,還讓全城百姓參觀,這到底是爲了什麽?”
慕馨甯擡頭環顧一衆将士們,壓低聲音開口:“江山是皇帝的江山,你跑的越遠,越方便他下手,倒不如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也在百姓眼皮子底下,他爲了自己的好名聲,肯定不會輕易對你們下毒手的,否則他就成了百姓口中的‘暴君’。”
慕馨甯一言,虞将軍醍醐灌頂,終于是高看了慕馨甯一眼。
他跟着慕馨甯造反,也不是真的臣服慕馨甯,就是利用她,爲了他父親報仇。
他以爲慕馨甯就是行爲魯莽意氣用事,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如此思慮周全。
“那我們要等到什麽時候,難道一輩子都要這樣?”
慕馨甯擡了擡下巴:“怕什麽,過兩天邊關戰亂,你正好戴罪立功,事成以後本宮保你升官。”
虞将軍看慕馨甯的眼神變了,多了懷疑,也多了幾分敬重。
要是慕馨甯說的是真的,那這個主子也不是不能跟。
慕馨甯就站在宮門口,看着虞将軍帶着衆将士們離開。
她長長的吸了口氣,忽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就在慕馨甯擡腿,準備回公主府好好的洗個熱水澡,吃頓好飯的時候,一個侍衛擋住了她的去路。
“長公主,首輔大人命卑職來傳個話,您不會忘了,造反之前,都做過什麽吧?”
慕馨甯還以爲晏骁寒是差人來警告威脅她,聽了這話,她不由得一臉詫異。
前世今生,時隔多年,重生的慕馨甯許久才想起什麽,她頓時臉色不好了。
上一世,爲了順利登上皇位,夏千川趁着太後壽宴,把文武百官和他們的一衆家眷全部軟禁了。
原本想着,如果她登基時文武百官反對,就拿他們的家眷要挾。
現在她放棄造反,可是那些人,應該還被她的人圈禁着。
慕馨甯頓時有些不自在:“那直接讓晏骁寒把人放了不就成了?”
侍衛一臉古怪的看了慕馨甯一眼:“首輔大人說……讓他給您收拾爛攤子,真是好大的……”
真是好大的臉,不過他一個小小侍衛,可不敢對長公主這麽說。
慕馨甯磨牙,隻能再回到宮裏。
慕馨甯剛到瓊華殿,辱罵聲哭嚎聲就傳進了她的耳朵:
“慕馨甯那個妖女,她到底要做什麽,趕緊把我們給放了!”
“當初我就覺得長公主居心不良,懇請皇上把她趕回封地,可是皇上卻顧及兄妹之情不肯跟她翻臉,現在好了吧,沒準長公主真的造反了!”
“啊嗚嗚嗚……要是長公主上位,那我們還有活路嗎……”
慕馨甯聽了這些,頓時頭都大了。
幸好這些人并不知道她造反的事情,也隻是懷疑而已。
但是他們被軟禁這麽久,總要給他們一個說法。
要知道,能來參加太後壽宴的那都是國之重臣、皇親國戚,這一下她是把所有人都給得罪了。
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以後有的鬧。
衆人看見慕馨甯那一刻,嘈雜的大殿頓時一片安靜,變得落針可聞。
片刻,就有大臣指着慕馨甯的鼻子:“慕馨甯,你說,你把我們圈在這裏,到底是何居心,今天不給我們一個交代,我們跟你沒完!”
“皇上,皇上在哪裏,這裏是皇宮,你如此做派,下官現在就去皇上跟前,告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一多半的人,看見慕馨甯都是一臉憤怒。
然而還有一少部分,看慕馨甯時是膽戰心驚,生怕慕馨甯真的造反了,對他們起了殺心,年紀小的‘哇’的一下哭出了聲。
慕馨甯笑笑,懶散的靠在下人擡過來的太師椅上,慢悠悠的開口:“把你們湊一起,就是想告訴你們,剛剛皇兄已經同意本宮和晏骁寒的婚事。”
“以後讓你們家裏的未出閣的女眷們都離晏骁寒遠些,要是還有人敢對他有觊觎之心,那本宮就對她不客氣!”
左右她就是拿晏骁寒做借口的,到這裏,當然也得一樣的的說辭。
總不能說她造反造到一半,忽然改變了主意吧?
她知道,皇兄此時恨不得殺了她,但是永平帝肯定也不好将這件事公之于衆。
一個九五之君被親妹妹造反,最後又迫不得已跟慕馨甯和解,他顔面不要了?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臉懷疑,慕馨甯如此大張旗鼓,就是爲了這件事?
所以,她剛剛,是去逼婚了?
不過,這也像慕馨甯的做派,仗着先皇和太後的寵愛,整日嚣張跋扈、耀武揚威,半點禮義廉恥和顔面道德都不顧。
慕馨甯雖然是東陵堂堂長公主,卻成了東陵國教育女子的反面教材,簡直就是丢了皇族的顔面,丢了東陵女子的顔面!
“這不可能,首輔大人肯定不會答應的!”
“你不是有個夏千川,怎麽還招惹首輔大人!”
一聽晏骁寒要娶慕馨甯,那些心儀晏骁寒的小姐們心都碎了。
慕馨甯雖然身份尊貴,但是水性楊花放浪無形的臭名天下皆知。
晏骁寒那可是才貌無雙品行高潔,跟慕馨甯相比,簡直就是一個是天上的雲朵,一個是河溝裏的臭泥。
他們兩個湊到一起,那就是天大的笑話。
慕馨甯下巴微擡,目光冰冷的看向說話的那兩個姑娘:“本宮是通知你們,警告你們,不是來征求你們的意見,皇上都答應了,哪有你們說話的份兒!”
随即,一個錦衣華服容貌嬌俏的女子擠出人群,看慕馨甯的目光滿是憤怒:“長公主是在開玩笑嗎,皇上明明答應了父王,擇了吉日就下聖旨給我和首輔大人賜婚的,怎麽可能變卦!”
“慕馨甯,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用了不正當的手段逼迫了皇上!”
慕馨甯慢悠悠的喝了口茶,似笑非笑的打量南陽郡主一眼。
東陵第一美人,第一才女,先不說她才情如何,就這容貌确實絕色,跟晏骁寒站在一起表面看起來倒也般配的很。
不過,就算沒有慕馨甯插手,就算皇上已經答應兩個人的婚事,晏骁寒也不會娶她的,賜婚聖旨也不會下的,上一世就是如此。
對上南陽郡主噴火的雙眸,慕馨甯嘴角上揚語氣玩味:“你的意思是說,皇上言而無信,他一個九五之君竟然被一個公主逼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