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即墨五官都要擰在一起,慕馨甯差點笑出聲來。
不就是比誰能給對方添堵嗎,這方面她最擅長了。
慕馨甯還沒走多遠,就見南陽郡主帶着人急匆匆過來,她的下人手裏,也拎着一個食盒。
昨夜晏骁寒遇刺的事情,很快就傳的人盡皆知了。
南陽郡主一聽說晏骁寒受了重傷,一大早就來了,不過并沒有見到晏骁寒,被下人以‘首輔還未轉醒’給打發了。
她回去之後,連忙讓人做了好些個吃食,人參雞湯都是熬了小半日。
南陽郡主一看見慕馨甯,臉色就十分難看:“慕馨甯,你還有臉來?”
她以爲晏骁寒定是恨透了慕馨甯,所以慕馨甯根本沒有見到人就被趕出來了,心裏不由得一陣痛快。
慕馨甯笑了笑:“本宮怎麽不敢,難道這裏是你的地盤,還是晏骁寒是你男人?”
“你……”南陽郡主被噎得臉色漲紅。
随即,她眸光一轉:“聽說你害的晏首輔差點丢了性命,如今你怎麽還敢來晏首輔跟前給他添堵,皇上還沒治你的罪嗎?”
慕馨甯眉頭微蹙:“怕是要讓你失望了。”
“也不要總管别人的閑事,有空回去多讀兩本書,不然你這第一才女的名頭怕是要保不住了。”
南陽郡主的臉色頓時一陣青一陣白:“我等着看你的下場!”
她說完,一甩袖子,帶着下人往晏骁寒的帳篷走。
次日,慕馨甯早早地起了,姬神醫給晏骁寒診脈又檢查了一下傷口,确定性命無虞。
于是,大家就收拾東西準備打道回府。
“小姐,昨日您休息的時候,就有好些個夫人小姐都來拜見,還送了禮。”
杜若扶着慕馨甯往馬車的方向走,感受到周圍灼熱的目光之後,終于想起正事。
原本,皇上回京,這些個達官貴人以及家眷也應該陸陸續續的離開,信武侯的嫡子沒了,看在太後的面子上,他們理應回去吊唁。
可是聽說大名鼎鼎的姬神醫來了之後,他們就改變了主意,都想攀上姬神醫。
畢竟,人生在世,生死是第一緊要的事情,要是攀上姬神醫,不但可祛病,還能延壽。
而姬神醫脾氣古怪,且不喜被外人打擾,皇上特意安排了侍衛随行保護,那些個人想要接近姬神醫也沒法子,隻能把主子打到慕馨甯這裏來了。
慕馨甯冷笑一聲:“告訴他們,當初他們怎麽嘲諷本宮的,怎麽賭本宮性命的,本宮可都記着呢,讓他們滾遠點,别怪本宮翻臉無情。”
還想借着她跟老頭兒攀關系,想得美。
這一世,慕馨甯算是看明白了。
人都是貪婪的,你越對他好,他越得寸進尺,升米恩鬥米仇。
上一世,她不遺餘力的拼命維持和那些個達官顯貴的關系,到頭來也不過是牆倒衆人推罷了。
“姬神醫,我是禮部尚書的夫人,請姬神醫賞臉,得空過府一叙……”
“姬神醫,我是勤王府的管家,這是我家王爺的請帖,請姬神醫有空到王府做客……”
“姬神醫,我是安國公府二夫人,我在明月樓設宴,請姬神醫賞臉……”
慕馨甯剛上馬車,外頭就沸騰起來。
杜若掀開簾子一看,就見侍衛們簇擁着姬神醫往這邊走,那些個達官顯貴以及他們的家眷拼命示好。
可是姬神醫仿佛把他們當空氣,看都沒看一眼,徑自上了慕馨甯的馬車。
原本那些個人還僥幸,不用讨好慕馨甯也能攀上姬神醫,如今看姬神醫的态度,心裏都是一陣失落,看來還得攀上長公主才行。
“外公,我特意讓人給你做的壽司、鳳梨酥、炒焖子、鹽酥雞,您慢慢吃,路上打發時間。”
“奶茶,果子酒、果汁,您要喝什麽?”
老頭兒剛坐下,慕馨甯就是一陣巴結讨好。
老頭兒還有些不習慣:“哎呦,之前一口一個老頭兒,現在是有求于我,就叫外公了?”
慕馨甯幹笑一聲:“哪有,我就覺得叫老頭兒親切。”
姬神醫冷哼一聲,不過聞着那些個小食的香氣,也來不及跟慕馨甯計較了。
以前一個人粗茶淡飯,清心寡欲,如今這吃的雖然算不上山珍海味,但也算得上美味佳肴了,看來這丫頭是想拿這些個吃食誘惑他,讓他留下來跟着她一起受罪。
原本姬神醫還想堅持自己的本心,等晏骁寒那小子身體恢複的差不多了,給這丫頭收拾完爛攤子就走,但是吃着吃着,就有些動搖了。
而且,昨天那個松鼠桂魚還有辣子雞,直到現在他還有些意猶未盡回味無窮,想的緊。
晏骁寒的馬車上也擺了一些吃食,跟姬神醫那邊一樣。
原本以他的病情來看,隻能吃流食,但是姬神醫醫術高明,倒也不必在口腹上過多克制。
這一看也知道,是慕馨甯讓人送來的。
即墨扶着晏骁寒坐好,在他後背放了軟枕。
一聞見誘人的香氣,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忽然間好像也沒那麽厭惡慕馨甯了是怎麽回事。
“主子可要嘗嘗?”
早上的粥晏骁寒吃的不多,是廚房做的,味道寡淡,晏骁寒也沒吃多少,所以這麽一折騰之後,就覺得有些餓。
每一樣,晏骁寒都嘗了一些,然後賞給了即墨。
即墨還來不及品嘗,原本不見人影的離夜也鑽進了馬車,那些小食硬生生搶走一半。
即墨差點跟離夜打起來,離夜一開口就讓即墨熄了火:“你不是不待見她,還吃她的東西,沒骨氣。”
即墨:“你不好好在外頭保護主子的安全,來做什麽?”
離夜肅着一張臉嘗了一口壽司,感覺味道怪怪的,但也不難吃。
他想起正事:“大人,長公主那邊說,姬神醫不便外出,想讓您暫且到公主府養病,這樣也方便,您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