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在地上打了個滾,笑出聲來:“哈哈……哎呀,叫你看出來了,讓你失望了。”
她坐起身,擦了擦嘴角和鼻孔的黑血:“好歹本宮府上還有位神醫,本宮要是就這麽被毒死了,那得多冤。”
晏骁寒見慕馨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心裏說不出什麽滋味,他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是誰對你下毒?”
慕馨甯臉色冷了下來:“我認得他,太後的人。”
所以,太後這個時候給她下毒,是想讓她來一個畏罪自盡。
太後原本還還想利用慕馨甯,但是她也看出來了,慕馨甯不再是那個任人擺布的棋子了。
她之前還惦記着慕馨甯手裏的三萬私兵,如今也已經試探出慕馨甯的态度,既然慕馨甯不願意将那三萬私兵交出來,那她隻能先殺了慕馨甯再做打算。
再一個,就在不久之前,慕馨甯還害的宋菀菀赤身裸體的在文武百官跟前溜達了一圈,太後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惡氣。
隻是沒想到慕馨甯命大,姬神醫的解毒丸她要多少有多少。
“太後要殺你,你不會坐以待斃吧。”晏骁寒盯着她那張髒兮兮的臉問。
慕馨甯理了理淩亂的頭發,歎了口氣:“本宮不急。”
她跟太後鬥,永平帝坐收漁翁之利,那不行,她能忍,就看永平帝能不能忍了。
畢竟太後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永平帝的江山。
晏骁寒當然猜出慕馨甯所想,沒想到這女人平時蠻橫無理奸詐狡猾,竟然還能忍得下這口氣,沒有狗急跳牆。
兩個人往外走,晏骁寒将永平帝的旨意說了,慕馨甯很是驚訝。
鄭婕妤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不是永平帝的,按道理來說,鄭婕妤流了孩子,永平帝應該好好安撫才是。
沒想到,永平帝爲了那些個利益,不但放過了她這個‘罪魁禍首’,竟然還要殺了鄭婕妤,把鄭家人全部流放?
但是,不管永平帝有沒有被戴了綠帽子,孩子是不是永平帝的,隻要她一問,永平帝就會很沒面子。
“你還沒說,太後的金礦在哪裏。”
晏骁寒頓住腳步,環顧四周,再跟慕馨甯這麽走下去,就要出宮了,皇上那邊還等着。
慕馨甯又看晏骁寒:“讓我親一口,我就告訴你。”
晏骁寒臉色難看,這輩子敢如此戲弄他的女人,隻有慕馨甯一個。
“信不信,本官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就算永平帝處置鄭婕妤的聖旨已下,就算放過了慕馨甯,他弄死慕馨甯的手段,有的是。
慕馨甯撇了撇嘴,不好再得寸進尺,便将太後金礦的位置告訴了晏骁寒。
“不大好找,而且她的人十分狡猾,你們當心吧。”
晏骁寒:“你的銀礦呢?”
慕馨甯面色嚴肅起來:“銀礦的位置,本宮不可能告訴你們,說一人一半,本宮絕對不會私吞,不過你和皇上要是信不過,可以一人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監督,等銀礦挖完,本宮再放他們回來複命。”
慕馨甯還沒等回公主府,永平帝頒布了聖旨,鄭婕妤以假孕小産污蔑長公主,挑撥他們兄妹關系,所以賜死鄭婕妤,其家眷全部流放邊關,滿朝文武皆驚。
太後震怒,心裏又多了幾分慌亂。
鄭婕妤流的可是男胎,永平帝爲什麽輕易放過了慕馨甯,反過來治罪鄭婕妤假孕,難道永平帝發現了什麽?
又或者,慕馨甯和永平帝達成了某種協議,兩個人要一起聯手先對付她?
“主子,您回來了,太好了!”
慕馨甯剛下馬車,杜若就紅着眼睛迎了上來。
自打她回府,寝食難安,一直在府門口等着慕馨甯回來。
慕馨甯拍了拍杜若的小腦瓜:“行了,我命大,死不了。”
杜若看見慕馨甯身後的鴉羽,動了動唇,這才明白了什麽。
其實鴉羽一直跟在慕馨甯身邊,在慕馨甯被鄭婕妤陷害的時候,她就隐藏了起來,在暗處保護慕馨甯的安全。
可是杜若不知道,歇斯底裏的找了鴉羽許久,還以爲鴉羽被人給害死了。
信武侯府還等着慕馨甯被流放的消息,已經開始大擺宴席,慶祝慕馨甯倒台,結果得知宮裏的消息之後,一家人氣的半死。
這兩天,宮裏都在傳鄭家倒台的事情,這才有人發現,原來鄭婕妤和信武侯府還有些沾親帶故的關系。
慕馨甯沒空管那麽多,她正忙着搞錢。
如今,書齋那本《霸道首輔愛上我》火的一塌糊塗,被各家小姐們哄搶,有的爲了提前得到那本書,不惜提高十倍價錢。
慕馨甯那本連載的《黛玉殇》也逐漸有了銷量,隻是抄書太累人,抄書人忙的累斷了手,也滿足不了大衆的需求。
書房裏,慕馨甯琢磨了一下,跟晏骁寒商量:“不如搞個印刷術吧,這樣省時省力還省錢,我出主意,你出錢出力,三七分吧,我七你三。”
晏骁寒搖扇的動作一頓:“天還沒黑,你就開始做夢了。”
她隻動動嘴皮子,可是他卻要累個人仰馬翻,憑什麽?
憑她長公主慕馨甯厚顔無恥?
慕馨甯瞪大眼睛:“晏骁寒,你好好算算,在這件事上,你可能是吃了點虧,但是印刷術你可以用在很多地方,政治、軍事、民生、經濟……”
話沒說完,即墨忍不住開口:“活字印刷麽,我們主子早就研究出來了,哪輪的上你……”
慕馨甯來不及跟即墨計較,吃驚的站起身來:“你都研究出來了?”
晏骁寒不會也是重生吧,上一世他死後靈魂也在世間遊蕩千百年,學了很多東西?
晏骁寒擺弄着手裏的折扇語氣很淡:“我覺得很簡單,并沒有什麽困難。”
慕馨甯有些失望:“得了,你牛。”
“那咱們說的合作……”
晏骁寒:“印刷作坊我已經準備妥當,我七,你三。”
慕馨甯臉色不大好:“算了,從今以後咱們分道揚镳吧。”
跟一個絕頂聰明的人談合作,本來就是她的錯,晏骁寒要是想坑她,把她賣了還得給他數錢呢。
印刷術她又不是不會,大不了就麻煩一些,多招些人手就行了。
“五五分。”晏骁寒做出了讓步。
慕馨甯不大願意。
“我四,你六,我們還能開個書齋。”
慕馨甯還是有些猶豫。
即墨不得不開口:“長公主,我家主子的名頭那是響當當,到時候書齋牌匾由我家主子提筆,那别說買書的人多不多,就是到門口看我家大人字迹的,那都得排到城樓外。”
慕馨甯想了想:“行吧,那我就勉強答應了,但是那個書齋的房契得寫我的名字,你出錢。”
即墨臉色難看,這慕馨甯簡直是蹬鼻子上臉,自家大人退讓一分,她還得寸進尺了。
“好,書齋名字叫什麽?”
本以爲,慕馨甯會讓晏骁寒起名字,畢竟他當初可是得了‘東陵第一才子’的美名,以前是狀元郎,如今可是當朝首輔。
誰知,慕馨甯一拍桌子:“黃金屋!”
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顔如玉,顔如玉比較女性化,還是黃金屋吧,一聽就财大氣粗。
晏骁寒:“……”
粗俗。
慕馨甯看明白了晏骁寒那個眼神,目光盯着他瞧了半晌。
晏骁寒側頭,躲過她灼熱的目光:“怎麽?”
這女人不會又想輕薄他吧,隻占他的便宜,卻不想跟他成婚,簡直是沒有道德。
“你之前收拾東西,不是要走,怎麽還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