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側頭看他:“管的挺寬,跟你有關系?”
即墨:“我是爲了……”
即墨看了一眼自家主子,到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
晏骁寒好似并沒注意兩個人說什麽,正跟蔺先生探讨着什麽。
其實蔺先生也隻是沒話找話,故意轉移話題,生怕晏骁寒因爲這兩個不速之客跟慕馨甯翻臉。
飯菜很豐盛,佛跳牆、四喜丸子,燈影牛肉,魚腹藏羊,酸菜魚、梅菜扣肉,椒鹽蝦,幹鍋排骨,涼拌肥牛,臘味合蒸……還有幾道青菜。
尤其是那一盞冰沙甜品,更是讓人垂涎。
蔺先生嘗了一口之後,就誇贊道:“清香甘甜,涼意沁人心脾,長公主真是有心了。”
慕馨甯淡笑:“不值一提,大家喜歡就好,我府上管夠。”
即墨怎麽也沒想到,現在明月樓和各大酒樓供不應求的這道冰沙,竟然出自公主府。
明月樓裏,這一盞冰沙就要二十兩銀子,雖然隻是一些水加了水果,但是這冰卻是難得。
席間,晏骁寒看了慕馨甯好幾眼,以前這女人不是很少出京城嗎,這麽多稀奇古怪的東西是如何學得?
他已經讓人調查了公主府的廚子,确定這些新奇的飯菜,都是出自于慕馨甯。
蔺老夫人對慕馨甯贊不絕口:“原來外頭的都是傳言,我倒是覺得,長公主蕙質蘭心,善解人意,是個不可多得的好姑娘!”
之前,他們母子還擔心,長公主不會輕易請動姬神醫爲她這個老太婆診脈,畢竟當初長公主可沒少挨自家兒子的打,萬一長公主報複,要了他們母子的命都可能。
可是,沒想到慕馨甯不但不記仇,還特意讓人以最快的速度請了她來公主府,并且以座上賓相待,頓時覺得外頭的那些個流言并不真實,長公主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
慕馨甯客套道:“老夫人謬贊,您不要客氣,多吃菜……”
飯桌上的姬神醫不大高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别人跟他說話也是愛答不理,但是桌上的飯菜倒是一口沒少吃。
大家吃了飯,又閑聊了幾句,便請姬神醫給蔺老夫人診脈。
誰知老頭兒直接讓人搬來了他那一箱子的魯班鎖,闆着臉對蔺先生道:“聽說你很聰明,那這個東西你一定會解開了?”
蔺先生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神醫的意思……”
老頭哼了一聲:“你要是能解,我就給你老母親瞧病,你要是不能解,就哪涼快哪待着去吧。”
蔺先生看了看慕馨甯,見慕馨甯目光閃躲,猶豫了一下道:“那……我試試……”
原本看似沒有任何方法能解的魯班鎖,隻要換個方向,換個思路,就能輕易脫離,蔺先生解的很順手,姬神醫都看呆了,漸漸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蔺先生解到第三個的時候,慕馨甯咳嗽了一聲,他福至心靈,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也是碰巧而已,其他的也不知該怎麽解。”
姬神醫原本難看的臉色緩和幾分:“說你胖你還喘上了,我看你也不怎麽聰明的樣子。”
慕馨甯松了口氣,然後對老頭兒道:“外公,您還是給蔺老夫人瞧瞧吧,老人家爲兒子操勞一生,也不容易,我實在是佩服。”
蔺老夫人更喜歡慕馨甯了,她拉着慕馨甯的手感慨:“長公主寬厚待人,隻可惜我并沒有孫子,若是有個孫子,定要讓他爲長公主效力,報答長公主的善舉。”
本來隻是感慨,沒想到慕馨甯卻對老頭兒道:“外公順道給蔺先生瞧瞧,看看他還能不能再給老人家添個孫子孫女。”
蔺先生端茶的手一抖,茶水溢出來大半。
這話是她一個未嫁的姑娘能說的嗎,他可是這丫頭的老師,簡直是以下犯上目無尊長!
姬神醫一邊給蔺老夫人搭脈,一邊開口:“他不行,命中有缺。”
老頭兒早就觀察過蔺先生的面相。
蔺先生臉色複雜,不知該說什麽好。
姬神醫又道:“若是老夫人想再生個一兒半女,倒是可以試一試。”
蔺老夫人雖然看着蒼老,實際未到六十,若是姬神醫好好調理,生兒育女倒也不是不可能。
此話一出,廳裏鴉雀無聲。
蔺老夫人一臉尴尬,恨不得把臉埋到桌子底下。
“我這一隻腳都踏進了棺材,可沒有那個心思,是我福薄,沒有抱孫子的命,隻求身體無虞,将來壽終正寝,不給兒子添麻煩……”
給蔺老夫人診脈之後,慕馨甯又特意讓老頭兒給晏骁寒瞧了瞧。
之前老頭兒給永平帝診脈的時候,慕馨甯就忘了這件事,晏骁寒竟然也沒提。
“你小子今年多大?”姬神醫闆着臉問。
晏骁寒:“二十有八。”
姬神醫開口就道:“二十八歲,也沒個女人,你要是再這麽一直憋下去,那方面遲早是會出問題的。”
慕馨甯一口茶差點嗆到。
這可是當朝首輔,被這麽多人聽見這樣的秘密,他一個不開心,沒準會大殺四方的。
其他人權當沒有聽見姬神醫的虎狼之詞,不是喝茶就是看花草。
蔺老夫人有些累了,于是,蔺先生帶着老母親先告辭,并且叮囑虞零落明日正式授課,可搬到他府上落腳。
晏骁寒也要走,慕馨甯特意湊到他跟前小聲道:“要是你有那方面的需要,我可以送你兩個美人兒,絕對讓你欲罷不能。”
晏骁寒頓住腳步,深深地看了慕馨甯一眼,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
慕馨甯感覺他好像生氣了,腦海裏閃過什麽,還是提着裙擺,追到他的馬前:“你要是不介意,咱們兩個也可以睡一下。”
她不會沉迷于男色,但是偶爾沉淪一下,那也是及時行樂,如果沒有對晏骁寒的仇怨,說真的,就他這張臉,确實是長在了她的心坎上。
晏骁寒風華無雙的俊臉不辨喜怒,眼睛眯成一個危險的弧度:“你說什麽?”
慕馨甯指了指晏骁寒,又指了指自己:“要不然,咱們兩個睡一下?”
他冷笑,冰冷至極的俊臉上仿佛能刮下一層寒霜:“他們是不是都滿足不了你?竟然把主意打到本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