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馨甯當然明白劉營的擔憂,隻能沒好氣的道:“行行行,你提條件,這元景和元景畢竟現在在本宮府上,本宮确實有責任。”
說這話的時候,慕馨甯感覺到了從未有過的窩囊,她之前還想留信武侯一命,現在是真的有些後悔了。
晏骁寒:“看你的态度。”
慕馨甯:“……”
她的态度,就是想要了晏骁寒的命。
她讓劉營把那兩個兄弟帶了下去,眸色一轉,試探的問:“不然,我那銀礦,分你一成,行了吧?”
晏骁寒沉默,好似不滿。
慕馨甯覺得他有些得寸進尺,就要翻臉。
本來也不是她指使元青和元景對晏骁寒下殺手的,再說晏骁寒身邊那麽多武功高強的人,怎麽就着了兄弟兩個的道,沒準晏骁寒就是故意裝成受害者,好訛詐她。
許久,他一臉勉強道:“罷了,看在你給本官送了四個美人的情分上,本官暫且不與你計較了。”
慕馨甯牙都要咬碎了,這厮得了便宜還賣乖,氣死她了。
等晏骁寒離開,慕馨甯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竟然被晏骁寒和信武侯夫人給擺了一道,她咽不下這口窩囊氣。
鴉羽見慕馨甯不痛快,坐起身來:“不然屬下先把那兩個給殺了?”
慕馨甯盯着頭頂的床幔搖頭,殺了有什麽用,明日她還得給信武侯夫人還禮呢。
最可氣的還是晏骁寒,都把她看光了,還訛了她一成的銀礦,晚上沒準兒還要睡她送的美人兒……
慕馨甯越想越氣,越氣心口越疼。
“主子您怎麽了?”杜若當即看出慕馨甯臉色不對。
慕馨甯蜷縮着身子:“去找老頭兒,給我搞點舒肝解郁丸來……”
此時,晏骁寒府上。
因爲在慕馨甯那裏弄的一身是水,他回府就沐浴一番。
一想起慕馨甯在浴桶裏一絲不挂的樣子,晏骁寒就頓覺口幹舌燥。
他覺得慕馨甯肯定是給他下了什麽迷魂藥,不然自己怎麽會對她有那種想法。
他隻穿了一層單薄的裏衣,身前的腰帶也沒有系,健碩緊實的胸膛随意裸露着。
沒等到床邊,晏骁寒的臉色就有了變化,他頓住腳步,冷聲開口:“出來!”
片刻,一隻軟若無骨的手挑開了青色的床幔,露出裏頭的人影。
女子容貌絕色膚白勝雪,身上隻着一層紅紗,裏頭的春光若隐若現。
“大人……”
紅袖嬌羞的朝着晏骁寒喚了一聲。
但凡是個男人,怕是都忍不住悸動,定會像個餓狼一樣撲上去,将床上的美人兒吃幹抹淨。
可是晏骁寒的臉色,黑如鍋底:“滾出去。”
紅袖身子一僵,随即下了床,赤着玉足走到了晏骁寒跟前,停在了晏骁寒輕易就能看清她身子的位置。
紅袖也是使出了殺手锏,畢竟這麽多天,晏骁寒都沒有碰過她,再這樣下去,沒準就被慕馨甯的那四個女子搶先了,她怎麽能甘心。
晏骁寒也确實将人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紅袖還以爲機會來了,扭動着腰肢就要纏上來。
晏骁寒的臉色更冷:“來人,把她給我丢出去!”
即墨捂着眼睛,從指縫看路,不經意還是看見了紅袖的樣子。
他心痛萬分,女子相貌不錯,身材應該也不錯,自家主子怎麽就沒有那種想法呢?
要不是姬神醫多次給晏骁寒診脈,不然他都懷疑自家主子那方面不行了。
“領三十軍棍。”
即墨剛要請紅袖出門,晏骁寒冷聲開口。
紅袖身子顫抖了一下,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即墨終究是于心不忍,小心翼翼的對晏骁寒道:“主子,她一個女子,怕是承受不住……”
晏骁寒淩厲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一字一句的道:“說的是你!”
即墨頓感委屈,他放紅袖進來,也是爲了自家主子着想,姬神醫都說了,主子要是一直忍着,沒準兒身體會出問題。
這麽個尤物自家主子都不喜歡,難道他喜歡男人?
即墨仿佛發現了什麽驚天秘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次日,早朝時,有官員彈劾信武侯爲官不仁,其夫人打着讓遠房親戚到長公主府借住的名義,實則報複長公主,對長公主下毒。
晏骁寒這才知道,原來朝堂上是有對慕馨甯忠心的官員,他還以爲慕馨甯除了手裏那三萬私兵能爲她所用,其他對慕馨甯示好過的,暗裏都是太後和信武侯的人。
其實晏骁寒早就知道,元青和元景并不是慕馨甯指使殺他的,他之所以責怪慕馨甯,隻是想讓慕馨甯知道教訓。
他把元青和元景帶走,也是爲了發難信武侯府,苦肉計本來是他要用的,沒想到這女人發揮的也不錯。
而下毒這個罪名,慕馨甯用的也很巧妙,畢竟她府上有一個姬神醫,所以她的苦肉計,無需自己受苦,無需太醫查驗,就算她身上沒有中毒迹象,隻說姬神醫給解了毒就好了,隻要她一口咬定,元青元青招供就行了。
元青和元景兩個确實對這件事供認不諱,大理寺也去了侯府找信武侯夫人問話。
信武侯夫人當然是死不承認,可恨的是,之前她爲了拿捏元青和元景,特意讓人将那個老太婆和小女娃引誘到了京城,原本一老一小的動向皆在她的掌握之中,沒想到二人忽然就沒了蹤影,這下她連拿捏兄弟兩個的籌碼都沒有了。
元青和元景已經倒戈,她百口莫辯。
最後永平帝下旨,信武侯罰俸三年,待出征回京之後,再做懲處。
至于信武侯夫人,閉門思過三月,褫奪二品诰命封号。
太後得知此事的時候,永平帝已經下達了旨意,無法更改,太後氣的頭風又犯了,她一向仰仗的強大不可冒犯的信武侯府,已經搖搖欲墜了。
就在這時,有人将信武侯府小庫房丢失十萬兩黃金的事情透露了出來,太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殿下,惠明公主來了。”
長公主府,慕馨甯幾個正在吃早飯,劉營從外頭進來,将宮裏的事情說了。
慕馨甯遞給劉營一個鹿肉餡餅:“就說本宮沒空。”
劉營咬了一口肉餅,滿嘴油光:“她沒進來,在府門口跪着,您要是不出去,怕是又要鬧出流言了。”
慕馨甯頓時胃口全無:“你們吃吧,我出去看看。”
杜若抓了一個包子跟在慕馨甯身後,鴉羽三兩口就将碗裏的肉粥喝完,也跟着出去了,劉營端着碟子裏的包子和蔥油餅邊走邊吃。
慕馨甯出來的時候,吃瓜百姓已經到場,慕馨甯看見了好幾個熟面孔。
熟面孔還跟新來的百姓拍胸脯保證:“聽我的,以後吃了飯沒事兒幹,就來長公主府門口溜達,經常會有大熱鬧看!”
“哎呦,這不是太後的義女惠明公主嗎,怎麽還跪下了?”
“姐姐……”
宋菀菀一副可憐兮兮的跪在堅硬的青石磚上,見慕馨甯出來,連忙起身走到她跟前,然後提着裙擺又跪下了。
“姐姐,你如何對舅舅舅母莞兒不管,莞兒求求你請姬神醫進宮一趟,去給母後瞧瞧,母後不但犯了頭風,還暈了過去,到現在也沒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