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上窗前,多了一抹紫色人影。
即墨有些擔憂,自家主子送了長公主兩節樹枝,被長公主一頓嘲諷,還占了便宜。
姬無憂長得也算不錯,又拿出這麽貴重的寶石來讨好慕馨甯,她不會一個高興就接受了吧?
那自家主子的臉面,還往哪放?
衆目睽睽之下,慕馨甯果然伸手,她面無表情的拿起那項鏈打量片刻,又看了看姬無憂,随即遞給身後的杜若。
杜若差點沒接住,這麽沉,這得有一斤吧,這得值多少錢,豈不是能把這條街都買下來!
“在下在明月樓略備薄酒,還請長公主晚上賞光,到時候在下定會再備上重禮。”姬無憂的目光裏帶了幾分黏膩。
他心裏得意,不過一串寶石就把晏骁寒喜歡的女人搞到手了,這女人還真是廉價。
即使她是長公主,他也覺得配不上晏骁寒,他這麽做,也是爲了兄弟好。。
慕馨甯神色未變,語氣冷淡:“明月樓就算了,大概三日後,皇上爲各國使臣設接風宴,西梁皇子一定要賞光啊。”
姬無憂臉上的得意之色一僵:“你怎麽會認得我?”
他雖然是西梁皇子,但是很少抛頭露面,從小都是養在山上,跟師父學藝,這才回西梁不到一個月而已。
慕馨甯笑了笑,問杜若:“你能認得他嗎?”
杜若挺了挺小身闆:“當然,咱們東陵男子可沒有編一頭辮子的愛好,隻有西梁才有,而且這位……衣着華麗,出手又這麽大方,估計不是普通人。”
慕馨甯擡了擡下巴:“本宮還有事,西梁皇子自便吧。”
她剛要走,又頓住腳步:“對了,多謝西梁皇子的慷慨解囊,本宮打算把它換成金銀,多建幾座免費的學堂。”
姬無憂張了張嘴,所以他什麽也沒得到,還白搭上一條寶石項鏈?
姬無憂的侍從簡直是一臉苦大仇深:“五殿下,那是王後特意爲您未來的王妃準備的……”
姬無憂一陣肉疼的摸了摸胸脯,然後沒好氣的道:“那又怎麽樣,再讓她準備一條不就行了。”
侍從:“……”
此時,慕馨甯已經迎上了北赫使臣。
最前面的北赫皇太孫赫連儒看見慕馨甯之後,臉色瞬間鐵青:“你們東陵是沒有男人了嗎,竟然讓一個女人接待我北赫?”
這一上來就挑刺,話還說的這麽難聽,東陵的官員們瞬間臉色尴尬,他們不是男人嗎?
可是他們再生氣,卻敢怒不敢言。
禮部孫尚書怒喝一聲:“放肆,這是皇上和太後特意安排接待北赫使臣的長公主!”
慕馨甯側頭看了一眼孫尚書,嘴角扯過一抹冷笑。
外人看來,這孫尚書是在維護她,實則還不是故意挑起北赫對她的不滿?
赫連儒身後的百裏堯語氣輕蔑:“長公主怎麽了,她的臭名都傳遍我們北赫了,晏骁寒怎麽沒來,你們東陵這是什麽态度?”
“你趕緊回去告訴東陵皇帝,要麽現在立刻親自來接待我們,要麽我們這就回北赫,也不必議和了!”
慕馨甯身後的官員頓時慌亂起來,急的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個個都想打圓場,卻被禮部尚書制止。
樓上,晏骁寒将這一切盡收眼底。
姬無憂此時正狼狽的坐在椅子上。
他咳嗽一聲,有些幸災樂禍:“你不會這就替她要出頭吧?”
他對慕馨甯的印象更差了,收了他的東西就應該答應他的邀約,還扯什麽建學堂的假話來裝好人,他肯定那一串寶石慕馨甯定是要私吞的!
晏骁寒是眼睛有問題,還是這輩子隻碰過慕馨甯一個女人,竟然喜歡上她?
晏骁寒沒有答他的話,對身後的即墨道:“既然他這麽有錢,那就把他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扣下。”
晏骁寒話音落,即墨已經将人按住,就在姬無憂要掙脫開的時候,三個暗衛憑空出現,将人鉗制的死死的。
姬無憂鬼哭狼嚎,他渾身上下隻剩下一條亵褲,所有值錢的東西都被即墨搶走了。
即墨還十分卑鄙的扯開了他的亵褲,往裏頭瞧了瞧。
“晏骁寒,你卑鄙無恥……等我回了西梁……我就要出兵,将你們東陵夷爲平地!”姬無憂一邊穿衣服,一邊臉色難看的朝着晏骁寒叫嚣。
即墨連姬無憂的随從也沒放過,随從受了魚池之殃,人也被扒的隻剩一條亵褲。
晏骁寒對姬無憂的狼狽和憤怒視若無睹,他看着滿桌子的珠寶,語氣淡淡:“他不是要建學堂,那這些錢,就拿去建醫館,就開在學堂附近。”
即墨心痛,爲了一個慕馨甯,自家主子都要跟至交反目了,果然是紅顔禍水。
樓下已經亂作一團,說什麽的都有。
禮部尚書幸災樂禍,今日晏骁寒不在,慕馨甯出頭本就是自取其辱,如今又得罪了北赫使臣,永平帝能給她好果子吃?
吳萸雖然對慕馨甯有些不滿,但還是上前,壓低聲音對慕馨甯道:“實在不行,你先服個軟,把人拖住,我讓人去請晏骁寒過來吧?”
慕馨甯側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
吳萸一時間搞不明白她這是何表情,就見慕馨甯挺直脊背,擡腿朝着北赫使臣走去。
衆目睽睽之下,慕馨甯停在北赫皇太孫赫連儒面前:“你話裏的意思,是瞧不起本宮是個女人?”
“本王不僅瞧不起你是個女人,還覺得你惡心。”
說着,赫連儒還用帕子捂住了口鼻,嫌棄二字不言而喻。
跟那麽多男人上過床,沒準還染了什麽髒病,永平帝是腦子壞了,才讓慕馨甯接待他北赫。
本以爲,慕馨甯定會面紅耳赤無地自容,又或者直接跟赫連儒動手,至少也得破口大罵。
沒想到她卻大笑出聲,仿佛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啊哈哈哈……哈哈哈……”
衆人更懵。
赫連儒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手已經摸向了自己的佩劍,他身後的百裏堯已經拔出了自己的大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