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居後位這幾年一向端莊穩重,如今也真是被氣壞了。
她一臉鄭重的跪在地上:“母後,皇上,慕馨甯她道德敗壞,品行不端,竟然敢如此算計承安,還請您二位給臣妾和承安做主!”
霍承安的目光也落在慕馨甯的身上,相比别人的輕蔑和譏諷,他臉上滿是複雜,這個女人既然心裏有他,爲什麽不主動和他說,何必用這樣的手段?
慕馨甯都被氣笑了:“在場的一個個都是人精,竟然被一個恬不知恥的官家小姐牽着鼻子走,真是無藥可救。”
“你說什麽,你怎麽證明這件事不是你幹的?”
一直在看好戲的南陽郡主忽然開口:“我看這件事就是你幹的,畢竟你以前養了那麽多男寵,就算你跟首輔大人有了婚約,你也不知點點,勾三搭四,你惦記世子,那也是情理之中!”
“我就算惦記霍承安,至于在這個時候動手?”
慕馨甯悔啊,這個南陽郡主竟然還敢來她跟前蹦跶,看來她以前對這個南陽郡主也太仁慈了,等送走了各國使臣,她也應該好好送南陽郡主一份大禮。
有人哼了一聲:“平日你不也是沒有機會?”
慕馨甯冰冷的目光看向多嘴的那幾個人,将他們的相貌記的清清楚楚。
“晏首輔,這種品德敗壞的人,你還是趁早跟她斷了關系吧,這種事情傳出去,您顔面何存啊。”南陽郡主又見縫插針。
一直看好戲的北赫皇太孫赫連儒也适時開口:“長公主如此勇猛,那我北赫好男兒可多的是,明日本王就送幾個相貌好又識趣兒的給你。”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晏骁寒身上,期待着晏骁寒趁機跟慕馨甯斷了關系。
有的千金小姐已經緊張的臉紅心跳,她終于又有機會嫁給晏骁寒了。
晏骁寒一張俊臉也是不辨喜怒,他擡步走到跪在地上的虞文茵面前:“那你說,你是如何看出長公主對霍承安動心,你又是何時看見長公主安排下人燃香?”
虞文茵低着頭,不敢看晏骁寒,卻依舊感覺到了他目光的冰冷。
她手心裏都是冷汗,緊張的揪着自己的裙擺:“當初……入公主府的時候,就時常聽長公主詢問世子爺的喜好和蹤迹……”
“臣女……臣女一個時辰前看見長公主指使……”
話還沒說完,晏骁寒冷笑一聲:“一個時辰前,她不是坐在席位上招待諸位使臣?”
虞文茵哆嗦了一下:“臣女可能記錯了……可能是兩個時辰前……”
慕馨甯嘴角上揚:“兩個時辰前,本宮和晏首輔在一起商讨接風宴細節,你是豬腦子,還是眼睛有問題?”
衆人都開始不确定起來,這虞文茵說話也是含含糊糊,之前還振振有詞,怎麽竟然連時辰還能記錯?
“罷了,或許是誤會,本世子願意娶……”
霍承安覺得這樣吵來吵去隻會更難堪,左右把人都給睡了,所以也隻能無奈的做出決定。
再一個,他也不希望那些個人再诟病慕馨甯,無論這件事的真相是什麽。
崔惜顔雖然臉上還挂着淚珠,但是心裏一陣狂喜。
無論如何,她終于可以嫁給心儀的人,隻要她做了世子妃,還有誰再敢背後嚼她的舌根,說她的壞話?
可是,霍承安話說到一半,卻看向了自己的母親。
安國公夫人冷笑一聲:“鬧出這種醜聞,她怎配做你的世子妃?”
衆人屏氣凝神。
崔惜顔臉色慘白。
信武侯夫人朝着太後就跪了下去:“太後娘娘,您作爲惜顔的姑母,這件事理應您來做主。”
國公夫人氣的臉色難看,信武侯夫人這個時候拿太後來壓她,真是好的很呐!
太後面色複雜,端起茶盞喝了口茶。
原本是打算成了崔惜顔和霍承安的好事,又把慕馨甯拖下水。
慕馨甯不是愛出風頭,那就讓慕馨甯顔面掃地,名聲更臭才好,這晏骁寒一出面,事情怎麽就脫離了掌控?
她放下茶盞,看向崔惜顔,又看了看霍承安:“兩個孩子都是門當戶對,又兩情相悅,今日端午佳節,又是各國使臣的接風宴,再添一樁喜事何樂不爲。”
“皇上,哀家看不如你就下一道賜婚聖旨……”
話音未落,晏骁寒清冷的聲音響起:“太後覺得,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鬧出這樣的事情,再談風光大嫁,這賜婚聖旨,皇上應該如何寫?”
太後端着茶盞的手一抖,茶水差點灑在她的身上。
衆人看太後的眼神也變了,都說太後是東陵最尊貴最賢德的女人,當初爲了東陵的太平盛世,竟然沒有讓自己的親生兒子執掌江山,而是親自扶持了勵精圖治有雄才大略的永平帝,這般心胸和仁善,世間少有。
如今,竟然爲了母族的榮光,也要假公濟私了嗎?
太後不動聲色的狠狠咬牙,該死的晏骁寒,竟然還要管别人的婚事麽,未免手伸的也太長了。
這時,永平帝開口:“母後,兒臣諸事繁忙,不如您親自下一道懿旨賜婚更爲合乎情理。”
太後差點背過氣去,永平帝這話裏話外,不就是嫌棄崔惜顔與霍承安無媒苟合,名不正言不順,不願意下這道聖旨。
若是她親自下了懿旨,這污名不就落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太後沒說話,目光深沉的看了信武侯夫人一眼。
信武侯夫人就算再不甘,也不得不親自開口:“太後,皇上,皇後娘娘,就算惜顔和世子是被人算計的,但是終歸不合情理,不如惜顔就暫且嫁給世子爲側妃,若是誕下子嗣再爲正妃,也算合乎情理。”
崔惜顔淚流不止,一臉幽怨,她不明白,明明她可以做世子正妃,爲什麽又改成了側妃?
這誕下子嗣之事說的倒是容易,而且,萬一她生了孩子,依舊無法坐上正妃的位置可如何是好?
太後也不再提下旨賜婚之事,隻道:“也好。”
“既然此事已經解決,那大家就入席吧。”永平帝身邊的貴公公開口道。
慕馨甯卻忽然道:“别急啊,這點催情香的人還沒查清楚,真相還沒有大白,怎麽能就這麽算了,否則大家豈不是都懷疑本宮真的對霍承安有那種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