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幾個殺手朝着皓月沖了過來,而暗處那個男人,已經轉身離開。
皓月雖然身手了得,但是寡不敵衆,慕馨甯眼睜睜看着他被捅了刀子。
“喂,喂你别死啊!”
慕馨甯不喊還好,這麽一喊,頓時吸引了那幾個殺手的注意,其中一個握着帶血的長劍就朝着她沖了過來。
慕馨甯快被自己蠢哭了,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一段時間,她的智商好像在極速下降。
都說一孕傻三年,可是她也沒懷孕啊!
皓月渾身是血,人已經搖搖欲墜,但是看見那個殺手要對慕馨甯動手的時候,還是用最後一絲力氣保護慕馨甯。
他倒地之後,一把抓住那個殺手的腳腕,嘴角溢出一口血,怒聲對慕馨甯道:“蠢貨,跑啊!”
慕馨甯:“……”
“皓月,既然你已經叛變,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殺手冷漠無情的看向皓月,手裏的劍朝着他狠狠地刺了下去。
慕馨甯面色一變,這一劍下去,皓月算是徹底沒救了。
她什麽也顧不上,沖過去就狠狠推了那個殺手一把。
那殺手一個趔趄,盛怒中,手裏的劍直接朝着慕馨甯刺了過來。
慕馨甯吓得直接閉上眼睛慘叫出聲,完了,難道她就這麽死了?
片刻,一聲痛苦的悶哼,慕馨甯并未感覺到身上的疼。
她還沒來得及睜眼,一個人影直接砸在了她的身上。
那個殺手從後面被刺了一劍,他當場斷氣,壓着慕馨甯倒在地上。
慕馨甯終于看見了身後那個人影。
“晏骁寒……”慕馨甯有些喜極而泣。
晏骁寒白着一張臉,擡腳,将那個殺手的屍體踢到一旁,脫下外衣遮在了慕馨甯的身上。
“抱歉,我來晚了。”
慕馨甯緊緊摟住他的腰,感覺心裏無比安心。
“你……”
她忽然感覺到了手上的黏膩,不由得臉色一變,一把轉過晏骁寒的身子,就見他的後背,早已經被鮮血染紅。
慕馨甯紅了眼睛:“怎麽弄的?我要将那個人,碎屍萬段!”
玄翎提着劍急匆匆走進來,聽見慕馨甯這話,一個不小心,腳下直接被一具屍體絆到。
他人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幸好及時用手裏的劍撐住了身子。
晏骁寒目光冰冷的看了玄翎一眼,玄翎心頭一沉,臉上有些慌亂。
“大人,人跑了,屬下這就帶人去追!”晏骁寒的人匆匆進門,向他禀告。
晏骁寒點頭,摟着慕馨甯的肩有些吃力的往外走。
沒走兩步,面前忽然有人擋住了去路,晏骁寒看見來人,臉色冰冷:“讓開!”
“玄翎,你也來了!”
看見自己人,慕馨甯當然開心。
玄翎站在二人面前,看向慕馨甯,剛要問問她有沒有受傷,忽然一支利箭從暗處射了過來,速度之快,仿佛一眨眼的時間就能穿透慕馨甯的後腦勺。
晏骁寒神色一凜,也感受到了危險,就在他要拉着慕馨甯躲開的時候,玄翎忽然擋在了慕馨甯身後。
慕馨甯原本還詫異玄翎是要做什麽,她回頭,眼睜睜看着那支黑色的利箭狠狠地刺進了玄翎的胸膛。
慕馨甯面無血色,心裏狠狠一抽:“玄翎!”
她伸手,扶住玄翎搖晃的身子:“你怎麽樣?”
玄翎剛要開口,就吐出一口血來。
不遠處的黑暗中,男人帶着一個黑色夜叉面具,怒聲罵道:“該死的女人,沒想到還有人心甘情願替你去死,算你命大!”
“爺,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幾個黑衣人跪在他的腳下,不知所措:“那邊好像有人朝着我們追上來了!”
“撤。”那人不甘心的開口:“本王就不信,她能一直僥幸,遲早有一天,我定要了她的命!”
話音落,一行人便消失在夜色中。
這邊,慕馨甯頓時紅了眼睛,顫抖着手在玄翎身上摸索了半天。
不了解情況的人見此情形,都瞪大雙眼,滿是震驚。
起初,晏骁寒的臉色也非常難看,不明白慕馨甯這是在做什麽。
不了解她的人,定以爲她是趁着玄翎受傷,在占玄翎的便宜。
可就算慕馨甯風流成性,應該也不能如此不顧臉面,所有人都很疑惑。。
慕馨甯摸索無果,這才急切的開口:“快,誰有老頭的傷藥,拿來一顆!”
慕馨甯深知大家跟在她身邊難免會遇見危險,所以厚顔無恥的糾纏老頭兒做出了一些保命的丹藥,但是藥材珍貴又難尋,也就她看中的幾個人才能分上一顆。
她身上倒是帶了兩顆,可是之前被那個狗男人把衣裳都扒走了!
玄鲸匆匆進來:“殿下,我們的藥都分給了受傷嚴重的兄弟,手裏沒有了。”
玄翎苦笑一下,虛弱的道:“沒關系,爲了你,我死而無憾……”
有心人當然能聽出玄翎對慕馨甯的言外之意,可是慕馨甯隻顧着玄翎的命,哪有心情想别的。
慕馨甯眼淚落在玄翎的手背上,連忙安慰:“别說這樣的話,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感受到手背的溫熱,玄翎心裏的那個結,好像自動打開了。
她能爲了他掉眼淚,這已經足夠了。
看着玄翎的生命在一點點流失,慕馨甯心急如焚,隻能轉頭問晏骁寒:“你有沒有?”
她清楚記得,她也給了晏骁寒一顆。
晏骁寒眼底似乎有一絲失落,卻沒有遲疑,取出了身上唯一那一顆救命的藥丸,遞到慕馨甯手心。
離殇握緊手裏的劍,很想說自家大人傷的也很嚴重,也需要那顆藥丸保命。
而且大人的傷,還是玄翎害的!
自家大人之所以沒吃這丹藥,是生怕長公主遇見危險,特意給長公主留着的,沒想到……他真的很替自家大人難過。
怪不得即墨離開的時候,是那種痛苦又解脫的表情,原來是這樣……
慕馨甯毫不猶豫的将那顆藥丸送進了玄翎嘴裏:“你快吞下去,定能保住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