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放又打量虞零落幾眼,然後肯定的搖頭:“不能,肯定不能,皇太女就别打趣我了。”
虞零落整個人僵硬的跟個木頭一樣,心裏說不出的酸楚。
慕馨甯有些無奈,隻能開口安慰:“虞将軍諸事繁忙,而且這些日子你長高了不少,相貌上也有些變化,他認不出你,也是正常的。”
虞放聽了這話,一雙眼睛轉了轉,又打量虞零落許久,終于是覺得有些眼熟。
“你……”
虞零落動作僵硬的行禮:“父親。”
虞放驚訝的瞪圓眼睛,又環顧衆人那怪異的神情,終于是察覺到了什麽,頓時感覺到了無比的尴尬。
“哈哈……好……好,坐下吃飯吧。”
他幹笑兩聲,硬着頭皮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慕馨甯也開口:“火鍋好了,大家動筷吧。”
飯桌上沒有人再說話,隻有碗筷的碰撞聲。
要問爲什麽沒人說話,并不是因爲火鍋太好吃,也并不是因爲大家沒什麽可說的,而是因爲,桌上這些人關系太亂,亂的沒有頭緒。
飯後,大家紛紛離席,慕馨甯和晏骁寒回房。
虞零落跟慕馨甯和晏骁寒一直保持一個不近不遠的距離。
慕馨甯便頓住腳步問他:“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吧?”
“多謝殿下,已經安排好了。”
慕馨甯又道:“缺什麽就跟本宮說。”
她心裏覺得虧欠了虞零落,畢竟,要不是因爲她,虞零落也不會被易王抓到、又過了那麽久擔驚受怕的日子,更不會淪落到做乞丐的地步。
虞零落猶豫了一下,拱手:“不知長公主有何吩咐,我想替殿下盡一些綿薄之力。”
晏骁寒語氣冷淡:“公主府不缺人手,你另謀高就吧。”
之前京城有一段時間都在傳,虞零落成了慕馨甯的入幕之賓,要是再鬧出什麽閑話來,他和虞放臉上都難堪,軍中定然也會惹出閑話。
所以,虞零落還是有多遠走多遠吧。
虞零落頓時有些慌亂,長公主不會真的聽了晏首輔的話,要把他趕走吧,要是離開公主府,離開梧州,他又能去哪裏?
慕馨甯給了晏骁寒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笑着對虞零落開口:“那太好了,正巧府上缺個賬房,這些日子我看賬本看的頭暈眼花,以後辛苦你了。”
虞零落臉上頓時有了喜色,連忙表示:“殿下放心,我一定做好賬房的分内之事!”
虞零落跟慕馨甯是高興了,可是晏骁寒半點好心情都沒有了。
等回了房,晏骁寒便問慕馨甯:“賬房的事情也可以安排别人做,爲什麽非要是他?”
慕馨甯不得不解釋:“别人做不好這件事,再說除了他,我也信不過别人。”
虞零落可能性子軟弱了些,但是這些日子經過慕馨甯的了解,覺得他這個人心細做事又認真,确實是個做賬房的合适人選。
晏骁寒的醋意頓時湧上心頭,劍眉不由得微蹙:“那你連我也信不過?”
見晏骁寒如此較真,慕馨甯笑了:“信得過,你來做賬房也行。”
說着,她讓人将一大箱子的賬本擡到晏骁寒面前。
晏骁寒的臉色從未有過的凝重,他自己的賬冊都看不過來。
最後,他不得不妥協:“既然你信得過虞三,那還是給他一個鍛煉的機會。”
慕馨甯咬唇低頭,肩膀一聳一聳:“……好。”
于是,一摞又一摞的賬本就都送到了虞零落房裏。
看着桌上堆成小山的賬冊,虞零落頓時感覺到了無比大的壓力。
忙了到半夜,他實在是累的不行,就在打盹的時候,不小心砰倒了一摞賬冊。
他連忙彎腰去撿,發現好有好幾摞賬冊并不是長公主的,而是晏骁寒的……
晏骁寒‘奴役’他,連個招呼都沒打,虞零落是有苦難言。
三日後,赫連挽離帶着近十五萬大軍輕而易舉就攻破了惠州城。
其實,若是惠州的守城将士們抵死一搏,赫連挽離也不會如此輕易得手。
隻因惠州守城的将士們都是中看不中用的,一看見赫連挽離帶着大軍攻城,他們跑的比兔子還快,直接逃命去了。
惠州拿下之後,赫連挽離的告示就貼的惠州裏外皆是,将永平帝派人劫了北赫支援給她的糧草和銀錢一事做了一個簡述。
她有理有據,惠州百姓将信将疑。
沒過兩天,慕馨甯挺着大肚子便整裝待發。
她打着替先帝收複江山的旗号,已經讓人在惠州城門外跟赫連挽離對峙了,并且将此事大力宣揚了出去。
她去走個過場,讓人攻進惠州,把赫連挽離的人馬‘趕出城’,這件事便成了。
“殿下,赫連儒的人來了。”
得知赫連儒是來問她北赫糧草和銀錢被劫的事情,慕馨甯并沒有否認,但是也并沒有承認。
“本宮沒什麽好說的,你們有證據就來和本宮對峙,沒證據就不要胡亂猜測。”
赫連儒的親信雷昭有些下不來台,也覺得自己沒必要跑這麽一遭,就算糧草銀子是慕馨甯劫的,慕馨甯也不會承認的。
“那在下告辭,多有打擾,長公主莫怪。”他拱手,客套道。
慕馨甯擡手,正了正頭頂的發簪,慢悠悠的開口:“别急着走,告訴赫連儒,以後定要替本宮極力挑撥北赫跟東陵的關系,若是本宮那個好皇兄,再跟北赫皇帝聯手對付本宮,本宮第一個,先收拾赫連儒。”
當初北赫都已經出兵了,赫連儒才給她來信,早幹什麽去了?
還不是想着坐山觀虎鬥,借着赫連挽離的手收拾了自己,這個仇,她可是記下了。
雷昭不滿握拳,臉色也難看起來:“長公主,您這就有些過分了,皇太孫憑什麽聽您的?”
慕馨甯冷笑一聲:“不如,你去問問他,爲什麽聽本宮的?”
見慕馨甯态度如此,雷昭心裏也有些打怵,莫不是長公主拿了皇太孫的把柄?
又或者,皇太孫,不會也成了長公主的入幕之賓吧?
雷昭喉結滾動,不好再多言。
他正要轉身離開,忽然看見一身铠甲的慕馨甯站起身來,那圓滾滾的大肚子,配上一身铠甲,說不出來的滑稽。
“長公主,您這……”
慕馨甯也沒隐瞞:“赫連挽離攻破惠州的事情你也知曉了吧,本宮正打算替先帝将惠州奪回來,不如你一同前去觀戰?”
雷昭頓時面色凝重起來,赫連挽離不攻梧州卻去攻打惠州,這豈不是違背了陛下的意願。
至于北赫境内糧草被劫一事,永平帝有那個心思,也不敢把手伸到北赫,這一點陛下肯定也是知曉的,否則就不會遞交國書質問東陵皇帝,要麽讓赫連挽離收兵回皇城,要麽就直接下令攻打東陵了。
可是赫連挽離如此做派,豈不是直接破壞了兩國的友好?
“在下還要回皇城複命,不敢耽擱時間,多謝長公主的好意。”
雷昭摸不出其中的道道,但是也覺得事情肯定不會像表面這麽簡單,還是要盡快回皇城,将此事告知皇太孫才是。
“哦,對了。”
雷昭忽然想起一件正事來:“當初皇太孫出使東陵,還多謝長公主的招待,這次皇太孫特意給長公主精心挑了謝禮,還請長公主笑納。”
慕馨甯皺眉,就想起赫連儒離開京城前一夜,跟她一起趴在公主府屋頂,偷看玄翎跟納蘭傾上床的事情。
次日赫連儒不告而别,還暗戳戳的将她一人偷窺納蘭傾房事的畫像傳的滿城都是。
赫連儒心眼都壞透了,能有什麽好心,還感謝她的招待,恩将仇報還差不多。
雷昭說着,輕拍巴掌,門外瞬間進來兩個身材标志容貌俊美的男子。
“清瀾……見過長公主……”
“清漣……見過長公主……”
看清兩個人的臉,慕馨甯嘴角抽了抽,一臉複雜。
給她送美男的人多了,給她送美男挑撥她跟晏骁寒關系的人也有,給她送跟晏骁寒相貌七成相似的美男,這還是獨一份。
不得不多,這赫連儒的腦子,就是跟正常人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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