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那院子有些小,我跟骁寒又給你挑了個寬敞的。”
慕馨甯一番利誘,虞放拿着那十萬兩銀票和新的房契,差點就忘了自己是誰了。
“洛北辰那五千戰馬可快要到了,不過那孫子可沒有霍承安蠢,是讓我先帶着兵馬出城,才把那五千戰馬給我。”
慕馨甯:“這件事你不用管。”
虞放松了口氣,大步流星的出了公主府。
沒一會,玄鲸從外頭進來:“殿下,這是虞将軍手下主張歸順東陵的将士名單。”
虞放要帶兵歸順東陵的事情早就傳到軍中,軍中人心惶惶,十五萬大軍分成三派。
一派願意留下跟着慕馨甯,一派願意跟着虞放,還有一派是已經暗地裏主動接觸霍承安,想要歸順東陵,然後反制虞放以及他手下的親信。
想要歸順東陵的,以魏堂侄子爲首的将士們,共計六千八百人。
這些人原本就是信武侯的親信,他們還能安然無恙的留在軍中,是因爲當初反水時他們是斷後的那一批,不過後來最先反水那一批人慘敗,他們才又蟄伏了下來,等待時機。
慕馨甯喝了口茶,然後對玄鲸道:“交給晏骁寒,讓他處理吧。”
玄鲸答應一聲,抓了兩塊糕點就溜了。
晚上,晏骁寒回來,正好擺飯。
“怎麽樣?”慕馨甯替他擺好碗筷,便問道。
晏骁寒脫了外衣,坐在慕馨甯身邊:“送去做苦力了。”
慕馨甯一聽,正中下懷:“還是你想的周到。”
要是把人殺了,她于心不忍,直接送給霍承安,又覺得虧得慌,正巧她的作坊嚴重缺人,讓他們去做苦力,是再合适不過了。
“想不想出去走走?”
飯後,晏骁寒難得沒有急着去忙公務。
慕馨甯理了理衣袖,好奇的問:“有什麽好戲看?”
否則晏骁寒怎麽會有心情帶她出去散心?
“當然。”
“那好啊。”
晏骁寒起身,從衣架上取下她的外衣,親自替她穿好。
慕馨甯都忘了上次出門是什麽時候了,在踏出公主府大門的時候,忽然有種重獲新生的感覺。
路邊早已經綠樹成蔭,花朵開的正嬌豔。
風一吹,白色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美的讓人沉醉。
馬車上特意鋪了軟墊,慕馨甯一坐下,感覺整個人都要陷進去了。
“刀口可還疼?”
晏骁寒伸手,扶着慕馨甯坐好。
“好多了。”其實還是有些隐隐作痛,但是爲了不讓晏骁寒擔心,她也就含混過去了。
馬車出了城,駛向郊外。
郊外風景更好,空氣也清新,隻是路上颠簸的厲害。
晏骁寒生怕牽扯到慕馨甯的傷口,直接伸手将人抱在了懷裏。
“這樣會不會好一些?”
感受到男人清冽的氣息,慕馨甯整個人有些不自在。
自打孕晚期床闆塌了那件事之後,兩個人就再也沒親熱過。
現在這麽親密,她還有些不習慣。
“怎麽了?”
沒多久,晏骁寒忽然感覺慕馨甯一臉不自在的樣子擔憂起來。
雖然慕馨甯早就出了月子,可是她的身體情況和正常的産婦不一樣,晏骁寒一直都很緊張她的身體。
忽然就有些後悔把人帶出來,一開始隻想着順便帶她散散心,若是她身體不适,還是要盡快回去請姬神醫給瞧瞧。
慕馨甯老臉通紅,扯了扯衣襟:“沒什麽,就是有些……漲奶……”
她生的孩子多,奶水肯定是不夠五個孩子吃的,所以她隻親自喂小五一個。
小五身體虛弱,胃口也小,出來這麽久,馬車又一路颠簸,她感覺身前有些濕漉漉的。
晏骁寒松了口氣,又有些不知所措,最後還是硬着頭皮道:“我幫你?”
慕馨甯嘴角抽了抽,這話說的,這麽自然嗎?
“你生産之後,我特意問了産婆要注意的事情,她都說了。”晏骁寒連忙解釋。
馬車又颠簸了幾下,慕馨甯感覺身前更加濕熱,她吸了口氣,隻能硬着頭皮寬衣解帶。
男人本來是想着替自己的女人解決困難,可是漸漸的,已經不受控制。
不知什麽時候,他已經将人壓在了身下。
慕馨甯紅着老臉,緊緊揪着他的衣襟,咬着唇一句話也不說。
晏骁寒喘着粗氣看她,眼裏都是祈求和渴望:“甯兒,可不可以?”
‘甯兒’這個稱呼,讓慕馨甯感覺十分肉麻,卻又覺得很是親切。
她張了張嘴:“你……我……”
既然沒有直接拒絕,晏骁寒當然要抓住機會,俯身就吻上了她的唇。
馬車裏,春色漸濃。
就在兩個人水深火熱的時候,馬車忽然停下。
外頭傳來車夫的聲音:“長公主,驸馬,到了……”
慕馨甯一慌,連忙将身子遮的嚴實。
晏骁寒卻并沒有着急,他緩了緩粗重的呼吸,語氣冷漠朝外頭道:“去打些野物來。”
車夫撓了撓頭,一臉懵,這活兒不是他該幹的吧?
可是主子都發話了,他可不敢反駁,答應一聲便匆匆上了山。
即白和離殇對視一眼,然後道:“前頭有條河,屬下去打兩條魚吧?”
片刻,沒有等到晏骁寒的回應,兩個人紅着臉走遠。
周圍再沒有别人,晏骁寒也不再隐忍,慕馨甯成了案闆上的魚肉。
“嗯……你……你輕一些……”
馬車裏一片狼藉,慕馨甯自己都已經沒眼看了。
就在她閉上眼任由晏骁寒爲所欲爲的時候,晏骁寒忽然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條理分明的腹肌上。
慕馨甯繃着的最後一根弦,終于是斷了,直接反客爲主的将晏骁寒壓在了身下。
看着她狂野的樣子,晏骁寒十分滿意。
一切風平浪靜之後,晏骁寒攬着慕馨甯的腰,帶着薄繭的大手輕輕搭在她小腹的刀疤處,聲音低沉:“小五胎裏不足,這不怪你,都是我不好,以後不要太爲難自己。”
每一次,晏骁寒看着慕馨甯爲了小五擔驚受怕夜不能寐的樣子,其實更自責。
好幾次,他都想好好跟慕馨甯說說體己話,好好安慰她,可是慕馨甯整顆心整個人都放在小五身上,他根本沒有機會。
今日,他終于是把埋藏在心裏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此話一出,慕馨甯埋藏在心底的壓抑終于是釋放了出來。
她撲在晏骁寒懷裏有些哽咽:“他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他這個樣子,我心裏真的好難受啊……”
她越說,哭的越厲害。
晏骁寒緊緊擁着她,柔聲安慰:“我知道,你别難過,外公他一定會有辦法救我們的小五……”
慕馨甯除了哭,就是搖頭。
老頭兒都說了,就是拼盡畢生醫術,都無法保證小五成年,她該怎麽辦?
晏骁寒溫聲細語,安慰了慕馨甯許久,她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
哭了一場之後,慕馨甯忽然感覺整個人和整顆心都輕松了不少。
夕陽西下,天邊大片的火燒雲,十分壯觀。
慕馨甯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已經換了一身衣裳,頭上也是換了一個簡單的發髻。
車夫空手而歸,因爲他隻會禦馬不會打獵。
本以爲會受到懲治,沒想到兩個主子直接把他當成空氣。
即白和離殇已經将打的魚處理好,車夫悶不做聲的撿了柴。
慕馨甯親自動手,很快,兩面金黃香噴噴的烤魚就熟了。
兩個人看着夕陽,吃着烤魚。
慕馨甯眼底又有淚花閃過,她好像許久都沒有這麽逍遙自在過了。
即白的目光時不時落在慕馨甯和晏骁寒身上,因爲,這麽久,他頭一次見自家大人把長公主欺負哭了。
别管用什麽法子,反正自家大人是在長公主面前‘重振雄風’了!
這要是被即墨和姬無憂知道,定然會替自家大人高興的。
慕馨甯吃着烤魚,不經意對上即白古怪的目光。
即白吓了一跳,連忙心虛的将目光錯開。
慕馨甯忽然問晏骁寒:“即白多大了?”
晏骁寒:“十九。”
“可有心儀的女子?”
即白如臨大敵,連忙擺手:“不……我不要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