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病,真是藏不住了,得想個法子。我的阿耶一邊歎氣,一邊對稚奴哥哥說。
确實有一個方法可以保護妹妹,稚奴哥哥一邊轉動着手中的茶杯,一邊輕啜一口:
很簡單,我們隻需等待幾年,等到适當的時機,宣布公主去世的消息,實際上讓她繼續生存下去。
稚奴壓低了聲音,神情既嚴肅又帶着幾分謹慎。
李世民颔首示意:其疾甚異,令人難解。朕未嘗遇此聞此永葆奶萌之娃娃,安得制出神丹妙藥助她長大哉?!
稚奴哥哥:父皇也不必多慮,一切存在即合理,我們接納就是了,這兕子呆萌可愛,也未必是一件壞事。更何況她有那麽多過人之處,不像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
……
李世民再次颔首:善,确實不必如此繁複擔憂,再過幾年,找個合适的機會,宜宣示公主已逝,看看是否可以讓兕子能更名宮中,隐居幕後。至于她能存幾何,悉聽天命矣。
稚奴哥哥也上下點頭:嗯,這招不會錯,穩妥,至少,把兕子保護起來,曆史的記載上也會幹幹淨淨的。
随即稚奴又對着阿耶眨了幾下眼睛,略有所思地說:
不過,這麽大的事,總得找幾個靠譜的大臣幫着守口如瓶,再衆口铄金吧?!
嗯,肯定的。需要告訴一些靠譜的忠厚之人真相,還能保護兕子,誰合适呢?
阿耶看着稚奴,期待地等着答案。
……
二十六年後。公元670年。唐高宗天皇大聖大弘孝皇帝鹹亨元年。
一個長得像小兕子小時候的女娃娃,又尿濕了她的小亵褲、小褥子。
侍女小長無奈滴搖着頭:小祖宗呀,天天吃藥也沒用,總是一遍遍地被尿濕。
她抱着濕漉漉的亵衣、褥子,送來浣衣局。
浣衣局的玲嬷嬷就是個愛打聽事兒的:哎,小長,聽說過李積的新鮮事兒沒?
小長: 李積?你說李大人?
對對。
你不會是想打聽,那位曾被晉陽公主昵稱作——“裏脊肉小郎君”的事兒吧?
窮酸相的易嬷嬷: 哈哈哈哈,對!對,就是這個人,這名字夠親切的啊!
小長:别看李大人外号挺“家常菜”的,他可是官職顯赫的大人物。啥中書門下三品、司空、太子太師,全給他當過,還封了個英國公呢!
旁邊的玲嬷嬷一邊捶打衣服一邊感歎着: 啧啧啧,哎喲喲,那豈不是“滿漢全席”了??!
易嬷嬷: 沒錯!不過啊,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聽說他在去年,也就是總章二年,揮一揮衣袖,壽終正寝了,享年七十有六。
一臉刻薄像的玲嬷嬷接着話茬說: 不容易啊,熬了這麽久,起碼人家大官人不白熬,我這些幹活的苦命人什麽時候能熬到頭啊?!!就是晉陽公主發明的那個詞——退休。
小長心存疑窦而問:退休?何謂退休?
清嬷嬷平時喜歡識字的,她借話茬說:“就是脫離現世的勞作,晚年了,不中用了,可以稍事休憩了。”
小長有點多嘴道:哦,我可聽說,這個裏脊小郎君,退休了也不簡單,去世後人家直接被追贈爲太尉、揚州大都督,還谥号“貞武”,送進昭陵VIP區!就連高宗的廟裏也給他準備了“敬神套餐”,祭祀規格滿分!
易嬷嬷追問:你聽誰說的?
小長欲言又止,算她機智,因爲這些話是她在聆聽她的小主子玩耍時的自言自語角色扮演裏聽到的。
小長轉了一下話題,說道:我從未有幸目睹晉陽公主的真面目。然而,老嬷嬷們總是同我描述,如今深受皇上寵愛、備受呵護的小久主子,她的容貌與昔日的小兕公主如出一轍。可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