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5年都已經過完大年了。
安定兕發現,自己依舊活蹦亂跳地跟着姥娘在東北生活呢。
所以王皇後也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幹出弄死自己的舉動。
阿娘武昭儀更是沒有道理掐死自己的女兒,冒着同歸于盡的無腦風險。
她想,他們這些人還說武昭儀是覺得——爹爹太愛我了,所以嫉妒我,才掐死我。
哎,真是把女人嫉妒醜化到如此地步了。
倘若武昭儀是一個如此善妒之人,要是有這麽大的性格缺陷,是如何突破重圍,當上盛世女皇的,那不是有些傳言自己打臉了嗎?!
東北冰雪童話村,院子裏飄着炖帶骨髓的大骨頭的香味,雪地映着冬日獨有的暖陽。
安定兕裹着一件大花棉襖,跟紫岸在姥姥家門口剝豆莢。
皇宮外的别墅雖然不大,但院子裏一切都很講究,全都是質量上乘的用品!
大家穿的衣服雖不華麗,卻也都是頂級的料子!
屋裏,姥姥楊氏,正享受地抽着大煙袋,聽見門外的動靜,忍不住嘟囔着:“小兕,你要的長沙臭豆腐我讓小蘭搞好了!!”
安定兕(裹緊小棉襖,吐着白氣,拉着紫岸哥哥的胳膊,皺着小臉):
紫岸哥哥,這幫人是真群傻帽子,還認爲自己挺聰明,到處冒泡,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竟然說我阿娘掐死我!你看看,我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天天編些啥玩意兒,都能千古瞎傳!
紫岸(一邊幫楊姥姥剝豆莢,一邊眯着眼看着她):
那到底有沒有人掐過你啊,能不能讓我先試試?
我看看是不是啥“仙女複活”秘術。你再試試不行,給我掐掐?我看看這神技能不能傳授給我??
安定兕(氣得差點一口氣沒喘過來,眼皮一塌):
滾!你這小子還真敢想,掐死我要是能改寫史書,不算在武昭儀頭上,算在你頭上還行!!
你說說,這幫人是不是腦袋被門夾了?我現在好好的站在這兒,活蹦亂跳的,怎麽就能被人說被女皇親媽給掐死了呢!還寫進好幾本正規出版的書裏……
再說了,我阿娘她不管咋樣,不可能掐死我!她要真心狠,那早就把我送去宮裏跟蕭淑妃一起背書去了,哪能讓我待在這兒跟你剝豆莢?咦~責打一百臀杖,砍掉手足,酒缸骨醉而亡……咦,這個事兒我也得看看到底是不是這麽回事。
紫岸(吐着手氣暖手,笑着接過她一把豆莢):
哎呀,兕兒,你别作妖啊。誰家鬼魂重生還怕天真呢?再說了,說你阿娘掐死你,她不心疼死才怪!這謠言聽着就跟過年的凍白菜一樣硬生生的扯!
昨兒我去村口買大蔥,聽見倆老太太在說,說你阿娘可惡,嫉妒你長得太美,怕你比她還風光,幹脆一把掐了你!
我差點兒把口水噴出來——這腦洞大得堪比冬天的長白大雪山了!
安定兕(憋不住笑撇嘴,一邊剝豆莢一邊擡眼看紫岸):
哈哈哈哈!我長得漂亮??她們是不是把我的顔值跟雪堆兒裏的老冰猴混了??!
你看我這憨模樣,阿爹愛我就等于愛阿娘了,而且這哪有當年的晉陽公主可愛??
阿娘要真能爲了冤枉王皇後掐死我,那智商也不用當女皇了!
要不說她們是不是瞎呢,我阿娘那時候,在宮裏被阿耶寵得跟柴火炖鮮魚一樣香!!
她還需要跟誰較勁?正忙着維護自己的勢力呢,還擱這兒玩掐脖子遊戲?費那虎勁兒幹啥啊??!
姥姥(從屋裏探頭,嘴裏叼着煙袋):
咋啦?咋啦?又誰說我家小二子——武二的事兒了?咋着,咱大冬天不用在皇宮裏跟她們卷,長公主還能跑這行宮來喝炖骨頭湯、堆堆雪人,你倆是不是吃多了,沒地方消化食了?!
聽見啥傳啥,别再因爲這些不相幹的人亂說哈,别怪我扁你倆的屁股!
紫岸(趕緊站起來擺手,嘿嘿笑着):
姥姥,您沒聽全乎,您可别生氣!我這是替小安樂想嘛,大家都傳她是小妖精複活,差點兒就成了萌娃穿越傳奇了!要不咋說,咱家的安定兕,不光得寵着,還得培養一個冰雪項目才行!
活得好不好自己媽知道就行了,我明白姥姥的意思。
安定兕(一邊瞪着紫岸,一邊撒嬌地叫了聲:“姥娘!”姥姥的姥,東北叫法):
姥娘,姥娘。您瞅瞅,紫岸哥都開始瞎編了!說我能從“死神”手裏反複地回來重生,現在全村都知道我是個人參小妖精變的,都快成了“複生術”大師了!
哎,網絡紅人是非多啊!
姥姥(憋着笑,摸了摸她的大腦袋):
行了,行了,别貧了!你這小丫頭,跟你媽一樣,有點兒道行。活生生的就是個小魔頭,把一堆壞話全都給煮成了笑話!
長沙版臭豆腐好了,快吃,來,省得你嘴皮子不停,喂你一大塊!來!别嫌臭!
紫岸(一聽“臭豆腐”倆字,立馬來了精神):
姥姥,您這長沙臭豆腐是我聽過全唐朝最正宗的獨一份啊,快點兒啊,咱都等不及了!
這脆皮豆腐一入口,滿嘴香臭臭味,一口咬下去,直接給我帶飛的節奏!!
安定兕(滿嘴香嚼了嚼,露出一副“垂涎欲滴”的樣子):
窩還想七幹豆腐卷大蔥,配上東北大醬,絕了!一吃就能直接感受到那股土臭臭滴味兒,别說啥宮裏頭的啥禦膳,根本比不上咱姥姥的搞得這一套東北特色家常飯!
姥姥:“行了吧,快點兒造,紫岸,這編劇本呢?要不咱幹脆找村頭大喇叭宣傳下:安定兕複活啦!别聽那些人吓傳,快來圍觀咱家小妖精長公主剝豆莢吧!
紫岸說:“姥姥你想多了,這故事肯定傳不到長安了!更别說後事寫唐史的那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