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兕子就跑去看阿耶,到他床邊。
李治在晨曦微弱的光線下坐起身,目光空洞,仿佛還未從夢中醒來。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安定兕,眼中滿是沉思:
“你知道嗎,安定,我做了個夢。你是阿耶的大女兒,長得又像我那可愛的妹妹明達。”
“神馬夢啊?”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溫柔,“安定不僅長得像,你跟她一樣還懂天象,仿佛有一種與生俱來的智慧。”
安定兕不禁輕笑,她一邊整理着床上的被褥,一邊擡頭看向李治:
“啥??窩竟然系阿耶的大女兒?!那我得小心了!!膩史上說窩沒活過一歲哒……”
李治笑着搖了搖頭:
“不會的,你這般機敏聰慧,阿耶阿娘這麽強勢,那些瞎話都是寫給大衆看的,隻要你自己不介意,自有一番與衆不同的風采。”
說完,他緩緩起身,似乎想起了什麽,“不過,夢中,也許真能改變一些東西吧。”
李治做了一個夢:(薄昭,薄太後同母弟,漢文帝的舅舅。)
薄姬:昭兒,聽說你被任命爲郎官了,這是個大好的機會,你要好好表現。
薄昭:母親,孩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我會盡力爲國家效力。
(幾年後)
薄姬:昭兒,現在你随我一同前往代國,你要繼續輔佐好恒兒。
薄昭:母親放心,我定會全力以赴,輔助哥哥,爲國家盡忠。
(劉恒猶豫是否即位)
薄昭:大外甥,周勃大人已經詳細說明了情況,現在朝中局勢穩定,您不必擔心。
劉恒(漢高祖第四子,母親是薄姬):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昭兒舅舅,此次入京多虧了你。
(周勃入獄)
薄昭:太後,周勃大人是忠臣,他并無謀反之心,請您救救他。
薄太後:昭兒,我知道你的心意,我會想辦法救他。
(薄昭寫信給劉長)
薄昭:劉長,你若再這樣胡來,恐遭不測,我以周初的管叔、蔡叔爲例,望你深思。
劉長(漢高祖劉邦的少子,漢文帝劉恒的異母弟,母趙姬。西漢初年諸侯王):
薄昭,你這是在教訓我嗎?我會考慮你的話的。
(薄昭被迫自殺)
薄姬:昭兒,你爲何要走到這一步呢?你讓我怎麽向你死去的父親交代啊。
文帝:薄昭的事,我深感痛心,我會親自處理好他的後事,以慰藉他的在天之靈……
安定兕猛地一驚,眼睛瞪得大大的:
“等等,阿耶,介不就是當年窩夢見的‘關于長賜死孫無忌舅舅的白色哈達的夢’嗎?!”
她瞪着李治,表情一副“真相大白”的樣子,嘴巴半張,仿佛看到了命運的真面目。
李治愣了愣,似乎有些被吓到了,趕緊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子上:
“你…你說什麽?什麽‘賜死舅舅的白色哈達’?你做夢也這麽吓人的嗎?!”
安定兕翻了個白眼,伸手捏了捏自己的下巴:
“就是那個夢啊,白色哈達一晃,預示着三尺白绫,窩看見很多人被卷進了什麽宮廷鬥争,結果…呃,殺舅舅還不算,反正有很多不太好言說的情節。
不過,這夢的結局,好像是阿娘出奇不意地成了‘關鍵人物’。”
李治聽了,頓時臉色發青……
(不久之後)
安定兕一臉得意地靠在柱子上,眼睛瞥向紫岸哥哥,嘴角挂着一抹狡黠:
“紫岸鍋鍋,你知道嗎,顯慶年号這一改,皇權的争鬥也算是第一階段的勝利了。”
“那是。”
“嘿嘿,我還好,直接就穿越成了安定兕,要不然,我可得從叫永徽兕,改成叫顯慶兕了?!你說,要是叫了‘顯慶兕’,我能不能說自己是‘顯赫好幾時’的那個‘顯’?”
紫岸哥哥輕笑:“你倒是想得美,倒也真沒想到你有這麽多年号改來改去的機會。”
安定兕一副“我很牛”的樣子:
“你别說,真是謝天謝地,能有‘安定’兩個字,簡直就是給我整個人生打了個大大的‘安全保障’。
要是叫‘顯慶’或者‘永徽’,我那名字感覺就和‘鬧劇’有得一拼。
誰知道,皇帝老子們在那些年号上拼了老命,反倒讓我這‘安定’倆字顯得多麽穩當!”
紫岸哥哥打趣道:
“你倒是自豪,皇帝全是你老子啦。哈哈,不過,安定兕這名字确實是穩,穩得讓人聽了就想躺平……”
安定兕哈哈大笑:
“沒錯!就看咱名字多有‘安定’的氣質。可你想啊,像我們這種‘皇親國戚’出身的人,年号改來改去的,簡直就是‘拼爹’的節奏!
我一号穿越時,我媽是長孫皇後,我爹是李世民。
你說,是不是爹媽強,自己人生就能注定了‘安定’啦?”
紫岸哥哥點頭:“這倒是真的,都是拼爹,一代爹媽強,二代不愁沒地位。”
安定兕忍不住笑:
“等我再來二号穿越,我爹直接變成唐高宗,我媽變成武則天了!依舊還是響當當啊!”
紫岸哥哥苦笑:
“诶,這要兕子是多犀牛!多牛!人家隻能拼一個爹!你這一号二号的,還全是皇帝老子!!”
安定兕一臉得意:
“那是!看誰還敢惹窩!!你說,名字這事兒,看起來不大,但關鍵時刻可得力啊!所以說,我這一身‘安定’的氣質,還不是皇帝、皇後打底拼出來的,其他人想拼也拼不來哒!”
紫岸哥哥攤手:“行吧行吧,你這就是‘天生赢家’的典範了,誰都拼不過你!”
安定兕笑眯眯地瞅了紫岸哥哥一會:
“那當然,我可是‘安定’到骨子裏的,怎麽能不牛掰呢?!
對了,紫岸哥哥,你說哦樂彥玮曾提醒二号阿耶李治不可以給劉洎翻案,因爲是先帝一号阿耶定的罪??”
“是,你的二号老子李治此時看清了樂彥玮的站隊。”
安定兕一邊玩弄着手中的玉佩,一邊望着紫岸哥哥,眼睛裏閃爍着好奇:
“你知道樂彥玮是誰嗎?”
紫岸哥哥則悠閑地靠在柱子上,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鬓角,輕笑着說:
“樂彥玮?你這問題問得好,他就是那個從長安來的‘老實人’,字德珪,顯慶元年就開始蹲在給事中那個位置了,跟我們沒啥關系,但他一直很‘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