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紫岸感覺這空間沒有小兕他也不想玩下去的感覺時。
小兕推門而入,捧着茶盤,笑得甜美,根本不在意自己剛剛是穿越到唐朝的團寵小公主,而是成了一個端茶倒水、低眉順眼的宮女。
紫岸一看到她,眼睛瞪大像銅鈴,差點兒從椅子上跳起來,驚得茶水差點潑到皇後的臉上。
原來,皇後爲了洗白皇上那些不堪的事,竟然派人把所有關于眉小兕的相關物品一把火燒得幹幹淨淨,絲毫不留痕迹,口口聲聲說什麽“眉小兕逃跑了,之後又消失了”,從此之後再也不許提起這個名字。
實際上,那個“失蹤”的眉小兕是去遼東半島種田,開了三千戶去了,可沒逃得遠。
如今反倒是乖乖地被皇後收在身邊,做着“爬床丫頭”的工作。
你說這事兒,真是巧妙得很,不僅沒人知道,還能保全了皇族的面子,真是一舉兩得。
紫岸一見眉小兕就在眼前高興極了!
他慌忙站起身,看着皇後愣了一會兒,皇後低頭。
他的表情從驚訝轉爲一副——“我的天啊,皇後,怎麽會是這樣?!你太棒了!“的羞愧模樣。
他小聲嘀咕道:“這……這眉小兕怎麽在你這裏當起了宮女?!”
王皇後面露無辜之色,輕柔地用帕子拭去臉上的淚水,皇上從來沒替她擦過眼淚,于是眼神更加飄忽不定,她低聲道:“這一切還不都是爲了皇上……”
紫岸感到更加羞愧,輕聲說:“我原以爲皇後安排眉小兕進宮是出于光明正大的理由……”
皇後氣憤至極,心中跺腳以示不滿。
然而,她依舊保持着大家閨秀的風範,面不改色地回應:
“皇上這事兒本就不是光明正大的,如果你感到不滿,我這就安排她回去……”
紫岸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急忙站到皇後身邊,爲她按摩肩膀捶打腿部,同時偷偷擡頭瞥了一眼眉小兕,又看了看皇後,心中盤算着如何緩和局勢。
皇後無奈一笑,眼神中有些複雜:
“哎,别提了。我也找不到合适的爬床丫頭……我做了那麽多,最後到皇上這裏,都是臣妾不對了??有了小兕,皇上以後可要常來用膳……”
紫岸震驚得差點把茶杯給扔了出去:“爬床丫頭,這……這事兒不太對勁啊!”
這時,眉小兕端着茶盤走到他們面前:“皇上皇後,你倆說我啥呢?咋這麽認真,像是在開大會議一樣?!”
然後她一邊輕輕攪動茶水,一邊壓低聲音補充了一句:
“不過,紫岸哥哥,别擔心,我這當宮女的能力,還不至于讓你尴尬,畢竟我從14歲就入宮l ,練習過十多年了……”
紫岸瞬間石化,差點兒從椅子上掉下去,腦袋一片空白:
“你……你居然真當皇後的爬床丫頭了?這也太……”
紫岸的腦袋在這一瞬間徹底炸了。
皇後一攤手一臉無奈:“皇上覺得我能怎麽辦?她不幹,能讓誰來幹?你天天也不來我這裏……”
他卻呆愣在那,想問問自己:“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之後就要天天面對這‘黑面大姐大’和‘魅惑小丫頭’的雙重挑戰啦?!”
——面對一個比自己年長六歲的木頭皇後,每天過得像是被“媽”管着一樣,已經夠讓他有點喘不過氣的了。
現在,又冒出來一個比自己大四歲的陪床丫鬟,難道是上天給他準備的“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然而,紫岸稍作思考後,便覺得此事頗具趣味。
畢竟他穿越至皇上這一身份,亦可說是體驗了一番蕭淑妃所賜予的舒适惬意,不是嗎?
這般“生于富貴”的境遇,他自是不願錯過的。
他暗自歎息,決定摒棄那些雜亂無章的思緒,既已至此,便應盡情享受。
再者,若不趁現在好好寵愛蕭淑妃,待她将來身陷囹圄,遭受骨醉之刑,至少也應有些愉悅的回憶可供追憶。
然而,思及此,他想:
若此去掉四肢放酒壇子裏的計謀果真出自眉小兕之手,他屆時定然不會袖手旁觀,無論如何都會爲蕭淑妃謀求一線生機,畢竟她曾給予他溫暖與深情。
話說回來,紫岸現在心裏暗自琢磨,皇後和眉小兕的這段“組合”似乎還挺有趣的,不但比那些虛假報告的枯燥朝政會議要生動得多,還比蕭淑妃那隻是花花草草的“生動”!
每次來皇後這裏,跟着兩人你來我往,紫岸覺得生活有了不止億點點的“色彩”。
紫岸眨了眨眼,終于明白了其中的奧妙。
可惜,如此風頭一轉,蕭淑妃很快就發現,皇上居然不找她玩樂來了。
探子回報的消息簡直讓蕭淑妃坐不住了。
——“皇上這幾天天天往皇後那邊跑。”
她心裏一陣迷茫,急得團團轉,也沒有心思侍弄花草,眉頭微皺:
“這怎麽可能?皇上以前明明說,皇後那邊最喪氣、最煩人的,根本不去的啊!”
她那張漂亮臉蛋上的疑惑,能讓人捏出水來。
蕭淑妃依舊梳妝打扮等待皇上,卻掩飾不住心裏的不安。
她對自己說:“不可能,皇上怎麽會突然改變主意?這其中一定有蹊跷。”
……
而此時,眉小兕的心情可就沒這麽輕松了。
她瞥了眼每日都很“上頭”的紫岸:
“皇後就這脾氣,真是個愛面子的貴族大姐。每次皇上來看她,她心裏明明有數,卻總是不願意承認。實際上,皇上每次來,隻有我倆心裏明白,根本不是爲了她,而是爲了見我這個‘爬床賤婢’。”
她說這話時,眼裏帶着無奈,又似有幾分興奮。
“這一切之後,奴婢有點兒心力交瘁!”眉小兕,心底的憤恨幾乎要爆發出來。
她用那雙清澈的眼睛看了看紫岸,繼續低語道:
“我心裏恨得要死,但也隻能偷偷忍着,陪着你們互相演戲。皇上倒是興奮了,可你一走,皇後就變了個樣,對我百般折磨!
紫岸皺了皺眉:“那……你怎麽辦?”
“如今,姐姐我如今隻能對皇後忍耐。我期望皇上能帶小姐姐去太極殿,你還記得那朱明門嗎?其北爲兩儀門,朱明門與兩儀門之間的橫街,正是朝堂與寝宮的分界。我們那時……隻能偷偷摸摸,何時才能堂堂正正呢?”
紫岸說:“會的,我如今都看開了,你是武則天的劇本,你怕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