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公元763年,唐朝代宗皇帝的“廣德元年”,正是個兔子年。
——你知道的,兔子那種看似溫順卻能一蹦就跑的形象,這一年可真夠“跳”的!
來了個事情不斷、風波四起的年!
首先,來瑱被皇帝賜死。
——你猜他是做了啥?
哦,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兒。
隻是當時的權臣、内外亂局裏不小心攤上了個“政治大禮包”,結果送了個“永别”的大禮包。
然後,史朝義上吊自盡。
哎呀,這一死可是标志着安史之亂的“正式終結”。
不過這結局也真是一言難盡,像極了爛尾樓。
接着,大家以爲安史之亂已經落幕,結果兔子年還給你送了一場“大地震”——吐蕃竟然打到了長安城!
代宗皇帝差點把自己的“龍椅”搞丢了,逃到陝州避難。
人家說,“兔子不吃窩邊草”,結果皇帝倒成了逃跑的兔子啦。
而與此同時,元載的權力蹭蹭往上漲,像是電梯直上三百層,這一瞬間他成了朝廷裏跋扈的,而一旁的鑒真大師卻在日本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一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棂灑進早餐鋪子内。
“我知道這個元載,出身寒微,嗜好讀書,卻極爲靈敏聰慧,還精通道家書籍。”
小兕坐在屋角的小桌子旁,翻着自己整理的那本《安史之亂筆記》,自言自語道:
“考中進士,任職一堆。唐代宗即位後,他交好權宦李輔國,終于成爲宰相。
後來又協助鏟除李輔國和魚朝恩兩個權宦,深得寵信。
自從志得意滿,獨攬朝政,排除異己,月滿則虧了。
開始專營私産,大興土木,唐代宗就厭惡這個工具人了。”
店内桌上放着一碗熱騰騰的粥,旁邊是幾碟小菜,和一壺剛泡好的熱奶茶。
小兕撥動着粥中的松花蛋渣,又開始滿腦子想着昨天晚上穿越的那段史料——安史之亂,終于要落幕了。
突然,她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像是遠處傳來的戰馬蹄聲和軍号,似乎有什麽大事發生。
小兕子因穿越消耗有些虛脫,又沒有秋容暮提供野山參滋補,此時撐起身子,走到窗邊,瞥見遠方的山頭,幾隻飛鳥劃過天際,帶着一種奇異的寂靜。
這時,屋裏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小兕,你知道安史之亂的結局了嗎?”
小兕轉過頭,看見紫岸正倚在門框上,眼神帶着幾分戲谑。
小兕驚喜地張大嘴,“呀,紫岸哥哥,我到處找你。”
“小兕,你看到安史之亂的結局了嗎?”紫岸又問。
小兕聳聳肩,順口答道:“大概是史朝義死了,所有的事都該結束了吧?不過,還真是有些...複雜。”
紫岸輕笑:“嗯,他的死,真是戲劇性十足。你知道他最後是怎麽死的嗎?”
小兕拉着紫岸坐下,遞給他茶杯,自己也輕抿一口:
“我剛好趕上了。你是不是以爲史朝義最後在樹林裏上吊了?實際上我沒有看見白绫。隻是李懷仙的軍隊追趕到他時,他已經沒有任何退路了。”
“唉,看着曾經風光無限的他,抓了一手好牌,最終打到這種地步,真是令人唏噓。”
紫岸又給小兕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小兕依舊懶洋洋地坐在城東最熱鬧的早餐鋪子裏。
鋪子裏依舊人頭攢動,熱鬧非凡。
剛出爐的包子香氣四溢,油條在鍋裏滋滋作響,一旁的大娘正在用擀面杖熟練地攤煎餅。
小兕邊吃着粥,邊翻着手上的自己做的筆記竹簡,嘴裏嘟囔:
“史朝義那倒黴孩子怎麽這麽完蛋啊?曆史果然比小說還荒唐!”
話音剛落,鋪子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喧嘩,小兕擡頭一看,頓時瞪圓了眼睛,給紫岸使了一個眼色。
紫岸沒明白,一臉懵看着兩個氣喘籲籲的男人,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誰呀?”
小兕沒說話,隻拱嘴示意他看。
隻見前面那個披頭散發、眼圈發黑,一副狼狽模樣;
後面的那位倒是穿得整整齊齊,雖滿臉不耐煩,但腳步卻依然穩重有力。
“夥計,上兩碗粥,再給他來兩根油條壓壓驚!”後面那人一進門就喊,順手扶住了前面那位搖搖欲墜的男人。
紫岸調侃道,“看樣,這位跟你一樣,也是缺野山參啦!”
小兕差點把嘴裏的粥噴出來。
那狼狽不堪的不是史朝義還能是誰?而跟在後面的,正是李抱忠。
“這...曆史居然還能這麽接地氣?!”小兕放下碗,悄悄瞪大了眼睛。
史朝義一屁股坐在闆凳上,咬牙切齒地看向李抱忠:
“抱忠,你讓我來吃飯,不是讓我餓着等的!我早上就沒吃東西,現在肚子都快貼到後背了!”
李抱忠淡淡地哼了一聲:
“史朝義,你别得寸進尺!能請你吃頓早飯已經是看在舊情的份上了。老實說,你覺得現在還有幾個人敢請你吃飯?你的那些兄弟不都跑光了嗎?”
史朝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雙手捂着肚子,咬牙切齒:“我就算完蛋了,也不能餓着死吧!”
這時,小兕忍不住開了口:“這位仁兄,看你這模樣,應該不是普通百姓吧?這頓早餐我請了,倒不如一起坐下來聊聊人生?”
史朝義聽見有人搭話,轉頭看到小兕,不禁狐疑:“你是誰?你怎麽知道我不是普通人?”
小兕笑得人畜無害:“誰餓成這樣還能有跟班?您這排場,一看就是個狠角色。史朝義,對吧?”
史朝義臉色頓時煞白:“你...你怎麽知道我是誰?!”
小兕攤手:“還能怎麽知道?我的竹簡筆記本上寫的啊……”
史朝義此時哪有心思理這個小丫頭。
紫岸在一旁忍俊不禁,小兕總願意在曆史裏刷存在感,他最了解,就說:
“兄弟莫要擔心,她就是個愛看熱鬧的,知道點你的名頭。她會看命,反正你也跑不了,不如讓她看個夠……”
話音剛落,夥計端來了兩碗豆腐腦和一盤油條。
史朝義沒有理小兕他們,還是帶着自己的一腦門子官司,一把抓起油條,邊啃邊含糊不清地罵:“抱忠,真不是人!早知道你歸順唐朝,我就不來了!”
李抱忠抿了口粥,淡淡道:“史朝義,這叫識時務者爲俊傑。你非要跟天道對着幹,今天這頓飯,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