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戦墨對劬攸九說:
“你是谪仙人,終将歸于天界,而我卻是凡塵中人,注定要在這紅塵中盤桓。”
劬攸九,商賈之子,大部分時光在江湖中度過,他純真無邪,俠客柔情,對朝廷的權謀、人性的複雜知之甚少;
而宇戦墨則來自官宦世家,曆任多職,“職場智慧”遠超李白。
宇戦墨言道:
“我年輕時,意識到自己追随了錯誤的人,便迅速抽身,甯願回家務農,也不願與之同流合污。”
“直至49歲那年,我遇見了我的貴人——河西節度使哥舒翰,
紫岸在旁附和,小兕則豎着耳朵傾聽。
“王維對哥舒翰的評價極高,稱其爲名震四方的英雄,身高八尺,目光如紫石般銳利,胡須如刺猬毛般堅硬。”
“哈哈,哥哥說的是‘名揚四海,身高八尺,目光如紫石棱,胡須如蝟毛磔。’”小兕補充道。
“你竟然用心至此?”
“必須的呀!提及哥舒翰,他可是大唐的傳奇英雄!與吐蕃的戰鬥中,他創造了一系列勝利的傳奇。這個宇戦墨哥哥最有發言權!”
“好的,我捋一下。
哥舒翰将軍在746年,吐蕃侵犯邊疆,哥舒翰在苦拔海展現英勇,将敵人打得潰不成軍。
緊接着在747年,他在積石軍布下天羅地網,五千吐蕃騎兵被他一舉殲滅。
到了748年,哥舒翰在青海湖畔建立了神威軍城,吐蕃人見狀,再也不敢靠近湖邊。
然後在749年,他更是神速,不到十天便攻下了石堡城。
這就是一年立一大功的節奏。
到了753年,哥舒翰又攻陷了吐蕃的洪濟、大莫門等城池,黃河九曲地區盡歸其所有,還設立了洮陽郡,組建了神策、宛秀兩軍。
最後756年,在潼關的那場大戰中,哥舒翰直接擊退了安慶緒。哥舒翰,真是大唐的守護神啊!
一聽到哥舒翰的名字,便知其爲少數民族——突厥人;大唐能任用如此衆多的少數民族将領,足見其胸懷之寬廣。
我都半入黃土的人了,才遇見哥舒翰,他賞識我,大力提拔我。”
小兕開始自問自答:
“唉,就像高适這樣的良吏,通常在何時出現呢?
通常是好官無法趕上紅利,危難時出好官。
正如安史之亂期間,封常清、高仙芝等被斬,朝廷無人可用之際。
這時,好官便有機會上任了。”
宇戰墨頓時露出一絲苦笑:
“唉,最後呢,潼關戰敗了。這可不是我希望的結局。哥舒翰可是個能在沙場上指點江山的英雄,沒想到最後居然被逼得走上了這條死路。”
劬攸九摸了摸下巴,似乎有些意外:“怎麽回事?他不是挺能打的嗎?”
“是能打,但有時候,命運就是這麽捉弄人。”宇戰墨語氣中帶着幾分無奈。
“唐玄宗聽了楊國忠的胡言亂語,硬是派了一個又一個使者,一個勁兒地催促哥舒翰出兵。結果,哥舒翰根本沒選擇的餘地,硬着頭皮大哭着帶着部隊從潼關出發!”
劬攸九聽得有些着急:“沒有勝算的情況直接去打叛軍了?”
“是的,他帶着大軍從潼關出發,經過了十七裏險路,南邊是山,北邊是黃河,周圍都是叛軍的埋伏。”
宇戰墨歎了口氣:
“哥舒翰按理說也不是什麽容易上當的主,但在那天,他就覺得敵人的兵力不多,輕視了他們。結果,催軍隊進兵,路險隊伍亂了,布陣開始混亂,叛軍便趁機從高地上推石塊下來,砸死了不少唐軍。”
宇戰墨攤了攤手,“但哥舒翰将軍還是不放棄,帶着田良丘沖上了北岸的山丘,準備以三萬兵力隔河抗敵。按照他自己的打法,應該是準備穩紮穩打,可這叛軍的陣勢也不簡單。”
小兕歪頭問:“叛軍怎麽布陣的?”
“說來也有趣。”宇戰墨笑了笑,“那幫叛軍的陣形,亂得很。崔乾佑這邊布陣,前有五人,後有十人,時而進,時而退,往前的,往後的,隊伍都走不齊,搞得唐軍樂不可支。
唐軍一看,這陣勢根本沒什麽威脅,放松警惕開始笑話敵人,說‘抓住敵将再會餐’,結果……”
劬攸九一愣:“這也能笑?不符合邏輯呀,前面大哭着出兵,後面這麽輕敵,還能笑?結果怎麽樣了?”
小兕點頭:“事出反常必有妖呀!”
“是啊,物之反常者爲妖, 何瑞之有!”宇戰墨聳聳肩。
“前線上的官兵覺得敵人陣形混亂,士氣低落,不像将軍想的那樣,都覺得沒什麽可怕的。但誰知,叛軍布得正是這種‘迷惑陣’,讓唐軍越來越放松警惕,直到最終陷入了緻命的包圍。”
劬攸九搖搖頭,若有所思:“最後結果怎麽樣了?”
宇戰墨皺起眉頭,語氣變得沉重:“結果,哥舒翰雖然拼死一搏,但兵力上的差距太大,再加上那亂陣和陷阱,潼關一戰,唐軍最終敗北,哥舒翰不得不退兵。”
他頓了頓,似乎想起了那場戰敗給大唐帶來的巨大影響,“那一戰,正是安史之亂的前奏,叛軍的氣焰一時無兩,後來便是全朝的風雨飄搖。”
小兕略帶調皮的問:宇戰墨啊,聽說潼關那場戰役,最後哥舒翰大敗,你怎麽看?
宇戰墨略顯無奈:唉,真是英雄末路啊。開戰後,崔乾佑軍的旗幟歪歪斜斜的,簡直像要逃跑一樣。
小兕:旗幟歪了?這不等于給自己樹立了個軟弱的形象嗎?
宇戰墨(輕笑):是的,結果唐軍看到這旗幟,都松懈了,覺得叛軍好像沒什麽威脅。你知道的,軍隊一松懈,馬上就掉鏈子。叛軍伏兵一殺出來,唐軍的氣勢瞬間崩塌。
小兕:不應該呀,史書上都說哥舒翰是大哭着被催促着出戰的呀。怎麽可能讓軍隊那麽自信呢!哥舒翰沒什麽防備嗎?
宇戰墨若有所思:哥舒翰自然不甘心就這麽敗下陣來,試圖通過威吓來震懾叛軍。他用毛氈蒙着馬車,車上畫上龍和虎,還加上了金銀的爪子和眼睛,想讓敵人看了心裏發毛。
小兕:這方法也太奇特了吧!不過,唐軍士兵也有些不安分,本來是唬人的,不應該主動追擊呀!
宇戰墨:唐軍的士兵拿着戈和箭,正準備乘機追擊,結果叛軍很聰明,用柴草塞住道路,順風放火燒車,把唐軍的後勤給燒得一塌糊塗。
小兕:火燒車?唐軍怎麽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