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元十三年深秋,朱雀大街的晨霧還未散盡,刑部大牢的鐵門便轟然洞開。
戴着七斤重枷的囚徒被拖上刑車,鎖鏈在青石闆上拖出刺耳聲響,引得沿街百姓紛紛駐足 —— 此人正是令三輔之地聞風喪膽的匪首 “狼王”。
三日前,京兆府衙内燭火通明。京兆府尹李崇禮将案牍重重拍在檀木案上,案頭《唐律疏議》被震得簌簌作響:“杜小炳乃隴右道奉公守法的商旅,你竟在甘泉驿劫财害命,還将屍首棄于枯井!此等惡行,當斬!”
狼王仰起頭,臉上刀疤随着冷笑扭曲:“官爺可知那杜小炳車上藏着什麽?二十貫銅錢底下,全是器官移植的買賣!” 話音未落,一旁捕快猛地将鐵鏈甩在地上,驚起滿室煙塵。
案情卷宗如雪花般鋪滿大堂。山南道分屍案、長安東市連環盜竊、華州縱火慘案…… 每樁罪行都觸目驚心。
尤其,當大理寺評事展開洛陽南市劫掠案的供狀時,紫岸心頭發顫 —— 案犯不僅劫走千石官糧,更脅迫鐵匠打造陌刀,圖謀不軌的反迹昭然若揭。
“按《賊盜律》,強盜殺人當斬立決;謀反造反之罪,更應窮究其黨羽。” 刑部侍郎的聲音在堂内回蕩,“狼王所犯,條條皆是十惡不赦之罪!”
刑場上,寒風卷起狼王散亂的發絲。他望着天邊殘陽,忽然大笑起來:“二十年前,我不過是隴右逃荒的流民……” 話音被劊子手的鬼頭刀斬斷,鮮血濺在朱雀街的石闆上,很快被等候已久的役卒用黃沙掩蓋。
當夜的打更聲裏,多了衆人們的歎息:“這世道,終究還是天網恢恢啊。”
翠微宮守宮署裏,泥丸紫正對着徒弟叢小野留下的荔枝糖發呆,糖紙都被他摸得起了毛邊,銅漏聲和着藥香 “滴答滴答” 響,突然就 “魂穿” 回從前 —— 小野那小子,捧着藥匣子沖進偏殿,嗓門大得能掀翻屋頂:“師父!新采的紫蘇葉晾幹啦!再晚毛毛蟲都要捷足先登啦!”
可現在呢?案頭茶湯早涼透,倒映着空蕩蕩的床鋪。泥丸紫跪坐在蒲團上,摸了摸自己縫的補丁,針腳還帶着溫度,人卻沒了……正 emo 着呢,一個小黃門喘着粗氣沖進來,绯色宮縧都快甩成螺旋槳了:“泥丸大人!晉陽公主薨逝,聖人急召!這消息比長安城的八卦傳得還快!”
泥丸紫快馬加鞭殺回長安,好家夥!朱雀大街戒嚴,金吾衛個個繃得跟弦上的箭似的。剛過承天門,就看見宮門挂着大白幡,宮娥太監清一色 “喪葬風” 穿搭。紫岸公公頭發亂得像鳥窩,一把薅住他:“晉陽公主殿下,晨起做法事,中途屏退衆人,獨自咳血,人,說沒就沒了!”
這話音還沒落地,遠處突然傳來 “叮鈴哐啷” 的兵器碰撞聲,太極殿方向黑煙直冒。
紫岸公公緊張極了:“右骁衛統領反水啦!聖人被困麟德殿!這劇情,比話本還刺激!”
泥丸紫正發懵,就聽琉璃瓦上箭矢 “咻咻” 飛過,低頭一看,手裏的荔枝糖早捏成了渣,混着冷汗滲進衣服裏,得,今天這身衣裳又得重洗了!
再看五千米之上的雪山,風裹着小兕子的千年 “凍齡霜”,在雅魯藏布江面瘋狂 “蹦迪”。
聞橙兕子頂着這股子 “冷酷寒風”,跪在雄色寺的廢墟前,小心翼翼地把陳磷的衣冠埋進蓮花狀石冢,如同在埋下一顆 “寺廟重生彩蛋”。
這座蹲在拉薩河下遊南岸雄色山山谷的古寺,妥妥是位 “八百年老網紅”,斷壁上的蓮花生佛像還在保持 “營業式微笑”在說:“我還能再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