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區長，其實我也有個事情，需要你幫忙。”王建軍在電話裏，猶豫了一下說道。
“王書記，您請說。”周一梁語氣客氣。
他也是在過來之前，接到了秦衛的電話，才知道這邊國營機械廠的黨委書記，居然是秦老以前的老部下。
這對周一梁來說，算是意外之喜，有了這一層關系，他做事都方便了許多。
“說來不怕你笑，咱們東海國營機械廠的問題很嚴重，不僅是技術和設備落後，管理層的貪污腐敗現象，也十分嚴重。”王建軍苦笑着說道。
他是紀委幹部，調任到地方企業，對于貪腐問題，非常看不慣。
奈何國營企業裏面，關系網盤根錯節，他一個外地調過來的幹部，想要撼動這些根深蒂固的本地企業，實在是困難重重。
“王書記，您沒有向當地的紀委部門反應嗎？”周一梁不解地問道。
他有些想不通，王建軍是廠裏的一把手，對方勢力究竟強到了什麽地步，才能讓廠黨委書記束手無策。
“怎麽沒有反應過，可是沒有用啊。”王建軍苦笑一聲，歎了口氣。
他現在名義上是一把手，實際上已經被廠長林光福完全架空了。
“王書記，你能仔細說說廠裏的情況嗎？”周一梁語氣認真了幾分。
王建軍在電話那頭壓低了聲音：“周區長，我們廠的廠長林光福，背景不簡單，他和我們東海市的常務副市長是連襟，在省裏也有些關系，廠裏幾個關鍵部門的負責人，都是他的人。”
“您的意思是，他把您架空了？”周一梁皺眉問道。
“對，我上任這一年多，不是沒想過整頓，但每次剛有點動作，就會遇到各種阻力。”
“其實，這次去益都的考察團，是我派過去的，你知道我爲什麽這麽做嗎？”王建軍說道。
“難道您是想通過建設分廠，來調整廠裏的人事構架？”周一梁思考着問道。
“這隻是其中一部分原因，我這麽做，是想要把資金和技術，轉移到分廠，另起爐竈，破而後立。”王建軍語氣果決地說道。
周一梁眼神一凝：“能把您逼到這個地步，看來這個林光福經營的關系網很深啊。”
“何止是深，簡直是鐵闆一塊。”王建軍語氣帶着無奈，“而且他們做事很謹慎，賬面做得漂亮，我明知有問題，卻抓不到實質性的把柄。”
“那您需要我配合您做什麽？”周一梁熱心地問道。
對方是秦衛的老下屬，也等于是自己人，隻要力所能及，他絕對不吝啬幫忙。
“這次和你們益都談合作建分廠，我本來是想借這個機會，引入外部力量，打破廠裏這潭死水，沒想到林光福也想趁機把這個分廠項目，變成他和他那夥人的又一塊自留地。”王建軍語氣恨恨。
林光福在他調過來之前，已經在廠裏任職二十多年，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他想要撬動對方的勢力，必須步步爲營。
“王書記，您的意思是？”周一梁若有所思地問道。
“周區長，我知道你這次來，身負重任。但如果你在調查益都案件的同時，能順便幫我留意一下林光福和他背後那些人的動向，那對我們廠，對我個人，都是巨大的幫助。”王建軍語氣誠懇，甚至帶了一絲請求的意味。
“王書記，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周一梁瞬間明白了王建軍的處境和意圖。
這位空降的黨委書記，在本地勢力面前步履維艱，急需外部破局的力量。
而自己這個來自益都、帶着特殊使命的區長，無疑是一個潛在的強大盟友。
思考了一下，周一梁繼續說道：“王書記，您把林光福以及他核心圈子的資料發給我。”
“太好了！周區長，謝謝你！”王建軍的聲音明顯振奮起來，“資料我馬上整理發你加密郵箱。另外，我已經在廠招待所給你安排好了房間，那裏相對獨立安靜，也方便我們溝通。”
挂斷電話後不久，周一梁就收到了王建軍發來的加密郵件。
他仔細翻閱着關于林光福及其關系網的資料，眉頭越皺越緊。
這個林光福在東海經營多年，關系盤根錯節，與省裏一些部門領導往來密切，确實是個難纏的角色。
看着看着，周一梁的目光突然停留在一條信息上：林光福的妻弟，曾在省發改委工作過，與常凱因爲新能源項目，産生過交集。
雖然這并不能直接證明什麽，但無疑是一條值得注意的線索。
就在這時，周一梁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徐婉晴發過來的視頻通話申請。
“徐姐，我剛才正在想你，你就打過來了，我們這算不算心有靈犀？”周一梁笑着接通。
通過手機屏幕，他看到徐婉晴似乎剛洗過澡，穿着絲質睡袍，頭發微濕，卸下平日嚴肅的紀委裝扮，多了幾分柔美和慵懶。
“還在忙？”徐婉晴看着屏幕裏周一梁眉宇間的倦色，輕聲問道。
“剛和王書記通完電話。”周一梁調整了一下坐姿，放松身體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裏的她，緊繃的神經不自覺松弛了幾分，“你呢？醫院那邊情況怎麽樣？”
“一切正常，李慶泰那邊加強了看守，都是李向濤從省紀委帶過來的人，很可靠。”徐婉晴彙報完，語氣轉爲關切，“你一個人在東海上，更要小心，鄭國濤既然能把你調走，未必不會在東海給你使絆子。”
“我知道，會小心的。”周一梁點點頭，目光柔和地看着她，“辛苦你了，徐姐。這次要不是你在醫院那邊穩住局面，我在前面也不會這麽順利。”
徐婉晴微微一笑，眼波流轉：“我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一些，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柔情：“我這邊一切都好，就是……有點擔心你。”
隔着屏幕，兩人目光交織，彼此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兩人之間的關系，不僅僅是情人，共同經曆的風雨和并肩作戰的默契，早已讓彼此的關系超越了普通的男女感情。
周一梁看着她睡袍領口處若隐若現的鎖骨，和那雙在卸下防備後顯得格外動人的眼睛，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徐姐，你是不是開了美顔，怎麽變漂亮了很多？”
“我才沒開美顔，可能是剛洗完澡的原因。”
徐婉晴的臉頰微微泛紅，她自然察覺到了周一梁的目光。
這個臭家夥，眼神太不正經了，一直盯着她鼓囊囊的胸脯在看。
她沒有挪開手機，反而微微調整了一下角度，好方便周一梁更好的欣賞他飽滿的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