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家别墅,書房。
“爸,我真不知道那小子,身體這麽虛,我本來想拍點視頻捏在手裏,以備不時之需,哪知道那小子磕了點藥,就跟羊癫瘋一樣,口吐白沫。”趙勝傑一臉冤枉地說道。
“你糊塗,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破壞了規則,也徹底激怒了周德光?”趙冬福憤怒地拍着桌子。
“爸,這真就是個意外。”趙勝傑苦着臉解釋。
他約周一帆到小野貓,一是爲了偷拍視頻,二是爲了對付陳銘。
想法很好,可是計劃卻出了意外,現在周一帆進了醫院,周德光如被激怒的狂獅,封了小野貓酒吧不說,還揚言要一查到底。
趙勝傑不敢在外面多滞留,屁滾尿流,跑回家裏尋求老爹的庇護。
“我特麽哪天死了,絕對是被你小子氣死的!”趙冬福氣得把茶杯都摔了。
之前趙勝傑說他有好辦法,他還以爲兒子長進了,知道爲當爹的分憂,哪知道整出這麽一個爛攤子。
“爸,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趙勝傑可憐兮兮地問道。
現在周德光跟瘋了一樣,他連家門都不敢出。
“事到如今,隻能徹底撕破臉了,你把拍的視頻放出去,找一些媒體記者,把市委書記的兒子磕藥,這個新聞熱度炒起來。”趙冬福臉色陰狠地說道。
“好,我這就去做!”趙勝傑拿着手機,走到一旁打電話。
……
另一邊,陳銘在接到了周德光的電話後,急匆匆地趕回市裏。
他沒有急着去醫院見周德光,而是找到了邱舒涵。
早上在電話裏,有些事情不方便仔細詢問,現在他必須知道整件事的前因後果。
周德光去了醫院,别墅裏面就他和邱舒涵。
“我探了一下柳子衿的口風,整件事的起因,應該是趙勝傑想要整你,約周一帆去酒吧商量,結果出了意外。”邱舒涵語氣冷靜地說道。
“我們得感謝趙公子,因爲他的無私幫助,幫我們解決了一個大難題。”陳銘微笑着說道。
上次的事情之後,他本來還準備了後續計劃,打算在不引人懷疑的情況下,溫水煮青蛙,慢慢廢了周一帆。
可是趙勝傑不知道腦子哪根筋搭錯線,當了一回熱心好市民,把本來屬于陳銘的工作給做了。
“周一帆這是活該,自作孽不可活!”邱舒涵語氣恨恨。
她永遠都不會原諒,周一帆對她做的事情。
“我現在得去醫院了。”陳銘看了眼時間說道。
“我送你過去,一些該做的表面工作,我還得做到位。”邱舒涵說道。
剛到醫院之後,陳銘見到了等候在急救室外面的周德光,他看起來蒼老了很多。
如果換作之前,陳銘可能會心生同情。
但是自從周德光把本屬于他的功勞,拿去培養向朝陽之後,兩人之間就有了隔閡。
“這位是陳秘書吧,果然年輕有爲!”不等周德光說話,一位三十出頭,戴着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沖過來熱情地握住陳銘的手。
“小陳,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向朝陽。”邱舒涵在旁邊輕聲說道。
陳銘眼睛眯了一下,邱舒涵之前跟他說過向朝陽的履曆,對方之前在省裏的時候,就擔任過周德光的秘書。
相比于半路上車的陳銘,向朝陽才是周德光真正的心腹。
“周書記,陳銘醫術高超,他來了一帆就有希望了。”向朝陽語氣振奮地說道。
陳銘看着向朝陽激動的臉龐,心裏升起一絲寒意。
這孫子太特麽陰險了,一來就把他架在火上烤,這是打算捧殺他麽?
“小陳,無論如何,你一定要救救一帆!”周德光激動地握住了陳銘的手。
“周書記,我會盡力的。”陳銘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心裏越發寒冷,他發現周德光确實自私,絕口不提周一帆打算陷害他的事兒,一來就讓他救周一帆。
他又不欠周家什麽,相反周德光欠他一條命。
柳子衿也過來了,她神色有些憔悴,一副心神不甯的樣子。
“子衿,一帆肯定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陳銘的醫術。”向朝陽在一旁安慰。
“陳銘,你一定要幫幫一帆。”柳子衿可憐巴巴地說道。
她站在向朝陽身邊,兩人的關系看起來比較熟悉。
而且,向朝陽長的比較帥,和柳子衿站在一起,給人一種金童玉女的感覺。
陳銘心裏憋了一股邪火,他剛趕來醫院,情況都還沒了解,就被向朝陽左一句右一句,給架得高高的。
這孫子長了一副好皮囊,心卻真特麽的髒!
這時,急救室的門打開,戴着口罩的醫生,走了出來。
“周書記,實在不好意思,周公子雖然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還沒有醒過來的迹象。”醫生慚愧地說道。
“陳銘,你趕緊去看看。”周德光着急地催促。
他對陳銘的醫術,有一種迷之自信,認爲隻要陳銘出馬,兒子肯定能平安無事。
“陳銘……”邱舒涵站在後面,欲言又止。
她真的很擔心,陳銘頂不住壓力,把周一帆給救醒。
“我先去看看情況。”陳銘給了邱舒涵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又不是爛好人,該怎麽做,他心裏有數。
“陳銘,你需要什麽盡管說,周書記會讓醫院這邊全力配合你。”向朝陽還嫌把陳銘架得不夠高,繼續添材加火。
“小向,一帆沒有白交你這個朋友。”周德光眼眶有些濕潤。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他覺得向朝陽真的不錯,有能力又忠誠,是個值得重點培養的好幹部。
陳銘瞥了向朝陽一眼,強忍着惡心,走進急救室。
看着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的周一帆,他說不清自己是個什麽心情。
有個市委書記的爹,還娶了個大集團的千金當老婆,周一帆稱得上是人生赢家。
可就是這樣一個出生在七丘城的人,偏偏跟他這個窮小子過不去。
陳銘拿出随身攜帶的銀針,走到周一帆身邊,給他紮針。
“陳銘,有把握嗎?”女人擔心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陳銘擡起頭,這才發現妻子林曉雅也在急救室。
“事在人爲,我盡力試試。”陳銘冷靜地說道。
幾針下去,陳銘額頭滲出一層冷汗,嘴唇有些蒼白。
林曉雅拿着紙巾,站在他旁邊,幫他擦汗。
陳銘察覺到妻子對他态度的轉變,心裏有些高興。
紮完針之後,過了十多分鍾,周一帆眼皮顫動,睜開了眼睛。
“醒了?”林曉雅又驚又喜。
之前隻是聽說,今天她親眼見到了丈夫醫術的神奇。
“他腦梗十分嚴重,人雖然醒了,但是目前還說不了話,屬于癱瘓狀态。”陳銘說道。
他在救治周一帆的時候,留了一手,故意沒有疏通他腦部經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