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勝傑出國了,今天上午的航班,短期内不會再回來,從此益都少了一位惡少,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好消息。”嶽白英拍了拍陳銘的肩膀,語氣同情地說道。
她心裏清楚,陳銘和趙勝傑之間有過節。
朱明生在審訊中很配合,眼看着這次就能一鼓作氣,拿下趙勝傑,但是在最後關頭,因爲周德光的利益交換,給了趙勝傑逃離的機會。
陳銘緊緊捏着拳頭,眼中露出憤怒,他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他這段時間起早貪黑,辛辛苦苦忙了這麽久,就差最後一哆嗦,居然還是讓趙勝傑逍遙法外了?
“省裏的領導,馬上面臨換屆,我覺得周德光态度的轉變,很可能與這件事情有關,總之,你現在處境有些尴尬,要小心了。”嶽白英壓低了聲音,好心提醒。
“謝謝嶽局!”陳銘深吸一口氣,強行平複心情。
在這次市委書記和市長的争鬥中,他當了一把尖刀,刺向趙家父子,趙冬福估計是對他恨之入骨。
現在市裏的形式,又有了新變化,騰出手的趙冬福,會怎麽對他,還真是不好說。
這時,陳銘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是周德光打過來的。
“你過來一趟,有事找你。”電話接通後,周德光語氣沉着地說道。
“好的,周書記,我馬上過來。”陳銘冷靜地說道。
坐了三年冷闆凳,又在市委書記秘書的位置上,鍛煉了這麽長時間,他早就不是當初的愣頭青了。
周德光那邊,沒有多說,直接挂了電話。
“這是關于朱明生的所有卷宗,你帶過去給周書記。”嶽白英回了趟辦公室,拿着一個檔案袋說道。
“他應該用不上了吧?”陳銘眼中露出譏諷。
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渴望往上爬,這種身爲棋子,不能掌握命運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半個小時後,陳銘再次回到市委書記的辦公室。
“坐吧。”周德光正在批改文件,沒有擡頭,淡淡地說道。
陳銘身體端正地坐在椅子上。
“關于你以後的工作,你有沒有什麽想法?”周德光擡起頭問道。
“周書記需要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陳銘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哪怕心裏對周德光再不滿,隐瞞真實情緒的城府,他還是有的。
“之前益都官場有些亂,省裏領導表達了不滿,我接下來的工作重心,會放在經濟建設上,不過益都還是底子弱,跟周邊城市的差距有些大。”周德光放下手中的筆。
陳銘沒有打斷他,他心裏有些疑惑,不知道周德光跟他說這些幹什麽。
“吳山鎮那邊缺個副鎮長,我準備把你放下去,鍛煉一番。”周德光繼續說道。
“啊?”陳銘警惕了半天,沒想到周德光竟然做出一個他意料之外的安排。
“你也不要有太多想法,對你的工作能力,我還是認可的,不過你畢竟年輕,做秘書的火候,還是差了一點,需要到基層多鍛煉一下。”周德光用安撫地語氣說道。
“周書記,我接受安排。”陳銘語氣果決地說道。
拒絕?拒絕個屁呀,他正琢磨這事兒呢,沒想到周德光會給他一個驚喜。
當然,在外人看來,這不是驚喜。
畢竟,一個落後鄉鎮的副鎮長,和市委書記的秘書哪個更有含金量,多數人都會無腦選後者。
“小陳,你對工作的态度,我很滿意。”周德光心裏也有些意外。
他本來以後陳銘會有情緒,都準備好了說辭,哪知道陳銘什麽話都沒說。
陳銘爽快答應,讓周德光心情不錯,連帶着看陳銘,也感覺更順眼了。
“公事聊完了,聊點私事兒,一帆那邊你還得多費費心。”周德光揉着眉頭說道。
醫院那邊鑒定結果出來了,周一帆精子活性非常差,完全不符合做試管嬰兒的标準。
一想到周家有可能絕後,他心裏就特别煩躁。
“周書記,就算調去了吳山鎮,我依舊每周會抽時間,回來給一帆做治療。”陳銘說道。
周一帆是生是死,他不關心,但是沒了這個借口,他怎麽接近柳子衿?
對于她嬌嫩的身體,他可是念念不忘。
“好,小陳,你是個好小夥子!”周德光越看陳銘越滿意。
這小夥子真心不錯,工作上任勞任怨,生活上也處處爲領導考慮。
可惜,就是家庭背景差了點,遠遠不如向朝陽有價值。
陳銘看着笑呵呵的周德光,眼神異樣,在心裏說道:“周書記,既然你那麽沉迷仕途,連兒子的仇恨都能放下,那就好好奮鬥吧,你的老婆,你的兒媳婦,我都會幫你照顧的妥妥貼貼。”
從市政中心出來,陳銘遇見了舒曼玟,她坐在車裏,微笑看着他。
“舒部長,好巧呀。”陳銘微笑着打招呼。
周德光突然和趙冬福休戰,并且他被調到吳山鎮,這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他現在仔細思考,覺得這一切轉變,都是從舒曼玟出現後開始的。
這個女人的家族,貌似很有背景,在省裏相當有能量。
“陳秘書,聽說你要去吳山鎮工作了,我正好要去巴彥縣上任,以後還需要你多多支持工作。”舒曼玟臉上帶着勝利者的笑容。
她覺得自己一句話,就改變了陳銘的命運,這種感覺很好。
“我在基層工作上,經驗欠缺,還需要舒部長多關照才是。”陳銘假笑着說道。
“我和柳子衿是閨蜜,正好去醫院看望她老公,你要一起去嗎?”舒曼玟手搭在方向盤上說道。
陳銘眼中閃過意外,他沒想到舒曼玟和柳子衿居然會是閨蜜,他眼神異樣地想着:“你天天把優越感挂在臉上,可你知道你老公,一直惦記着你閨蜜嗎?”
“一起去吧。”陳銘打開副駕的車門,坐了進去。
車裏彌漫着一股幽香,是舒曼玟身上的香水味。
陳銘以前不懂香水,但是接觸的女人多了,對香水也算略有研究。
他知道這種餘味悠長,能挑動情緒的香水,一般隻有欲求不滿的女人,才比較喜歡用。
比如他大姨子林慕蝶,因爲長期夫妻生活不能得到滿足,就挺喜歡噴這種香水的。
陳銘意味深長地看了舒曼玟一點,在心裏嘲笑向朝陽:“向兄啊向兄,娶個有背景的老婆,固然能沾光,但是夫綱不振,你這日子過的,估計也挺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