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輛警車開過來,停在路邊。
“别圍在這裏看熱鬧,麻煩都讓讓!”李進步帶着幾名警察,把擁擠的人群疏散。
郝自強站在酒店台階前抽着雪茄,他氣定神閑,是笃定陳銘就是說說漂亮話,不敢真的拿他怎麽辦。
一直被人群擋在外面的舒曼玟,終于有機會走到陳銘身邊。
她把陳銘拉到一旁,壓低了聲音問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當然是公事公辦,如果郝自強真侵占了林家的宅基地,必須退還。”陳銘說道。
“你如果真這麽做,可就得罪了郝書記。”舒曼玟眉頭緊皺。
“你不是站在林磐石這邊嗎?”陳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舒曼玟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可是,我更擔心你,郝大方這人可不好對付。”
“沒事兒,兵來将擋,水來土掩,他又不是如來佛,未必就能一巴掌拍死我。”陳銘笑着說道。
爲了林磐石得罪郝大方,究竟值不值得,這個問題他考慮過。
最終,他内心的良知,還是占據了上風。
如果當官需要委曲求全,同流合污,那這個官不當也罷。
“陳銘,你确實比向朝陽,強上太多了!”舒曼玟深深看了他一眼。
她有些後悔,當初怎麽沒早點遇到陳銘。
如果她嫁的是陳銘,有她背後的家族資源支撐,也許這個男人,現在都當上副縣長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我要說服家裏投資他。”她在心裏說道。
陳銘看沒人注意這邊,暧昧一笑,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強不強,舒部長還不知道嗎?”
舒曼玟俏臉一紅,嬌嗔瞪了他一眼:“都什麽時候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李進步走了過來,敬了一禮,大聲說道:“周鎮長,李進步向您報道!”
“别整這些虛的,我懷疑這家酒店涉嫌搞情色交易和賭博,你帶人進去好好查一查。”陳銘表情嚴肅地說道。
“是!”李進步二話不說,帶人進了酒店。
“卧槽,你特麽來真的?”郝自強用看異類的表情,看着陳銘。
以前林磐石隔三差五的上訪,也不是沒有幹部過來調解過,但大多都是做做樣子,等他們走了,他該怎樣還是怎樣。
但他沒想到,陳銘今天居然喊警察過來,查他的酒店。
“你知道我爸是誰嗎?”郝自強怒了。
陳銘沒有理會他,看到花月瑤扶着丁奶奶走出酒店,立刻迎了過去。
他扶着丁奶奶的胳膊,語氣溫和地說道:“丁奶奶,下次可千萬别幹這種危險事情了,人隻有活着,才有希望。”
“對,我一定要努力活着,看看這些人的下場。”丁奶奶激動地連連點頭。
剛才警察進酒店搜查的一幕,她也看見了,這讓她終于确定,這位周鎮長和之前那些幹部,好像不一樣,他不是隻動嘴不辦事。
“陳銘,你給我等着!”郝自強用手指了指陳銘,陰沉着臉,走到一旁打電話。
舒曼玟擔憂地看着一幕,她不知道當郝大方出面後,陳銘準備怎麽應付。
這時,李進步急匆匆走出酒店,對着陳銘耳語了幾句。
“真的是魏正方,你沒有看錯?”陳銘語氣興奮地問道。
當初,向朝陽從他手裏搶功勞,結果太無能了,放跑了魏正方。
紀委一直在找這個家夥,但是始終沒有找到。
剛才李進步向他彙報,說在酒店的負一樓,發現了一個地下賭場,抓的賭客裏面,正好就有魏正方。
“周鎮長,絕對不會錯,就是他!”李進步信誓旦旦地說道。
“李所長,你又立功了!”陳銘臉色激動,用力拍了拍李進步的肩膀。
他剛才還在擔心,如果郝大方給他打電話,他該怎麽應對。
現在不用愁了,他反到想問問郝大方,爲什麽魏正方會出現他兒子的賭場裏,他和這位貪污犯熟悉嗎?
過了一會兒,垂頭喪氣的魏正方被押出酒店,帶上了警車。
“單獨關押,不許任何人探視。”陳銘語氣嚴肅地吩咐。
“周鎮長,你放心!”李進步拍着胸脯保證。
就在前兩天,市局的局長嶽白英找他談話了,話裏話外,暗示他好好跟着陳銘幹。
他現在對陳銘的忠心值,直接拉滿。
正在打電話郝自強,看見被押上警車的魏正方,一下子慌了。
“爸,魏正方被他們帶走了。”他躲在角落,用手捂着嘴說道。
“你個廢物,我不是讓你把他藏好麽?”郝大方非常生氣。
就在剛剛,他接到兒子的電話,說陳銘居然打算幫林磐石主持正義,當時他就怒了,打算讓陳銘這個小鎮長,見識一下什麽叫縣委書記的憤怒!
可是還沒有等他降下憤怒,魏正方居然落在了陳銘的手裏,這讓他有些心慌。
魏正方手裏可是握着他的把柄,萬一被陳銘知道了,那可不得了。
挂了電話之後,他立刻一個電話,打給縣紀委的副書記許來運。
“老許出事兒了,魏正方落在了陳銘手裏。”郝大方說道。
“老魏可知道不少我們的事兒,怎麽辦?”許來運頓時也慌了。
“你現在就帶人去東林鎮派出所,把人給我要回來。”郝大方果決說道。
“如果他們不給呢?”許來運擔心地問道。
“你是縣裏的幹部,還壓不住一個派出所的小所長?”郝大方十分憤怒。
“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許來運挂了電話。
陳銘一直在等郝大方,給他打電話,沒想到卻是先等來了周德光的電話。
“我不是讓你看好姓林的上訪戶嗎?我聽說那邊鬧出事情了,他老伴兒要跳樓?”周德光着急地問道。
如果是一般人跳樓,可不會驚動他這位市委書記,但是林磐石一家子太有名了,如果出事了,媒體不可能不報道。
到時候萬一被人帶節奏,說是被市裏給逼得,那他這個市委書記都得挨批評。
“周書記,已經解決了。”陳銘語氣平靜地說道。
“解決了?不錯不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周德光心裏松了口氣。
“周書記,我在郝自強的酒店,找到了魏正方,秦老那邊一直在找這個人。”陳銘眯着眼睛說道。
他不知道郝大方會不會借周德光的勢,給他施壓,他得搶先把這一條路,給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