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當天下午,市紀委接到了一個匿名舉報電話,對方在電話裏說,巴彥縣的縣委書記徐赫陽貪污受賄,卧室的床下藏有大量現金。
當時,周德光正在市紀委視察工作,得知電話内容後,非常重視,責令紀委必須嚴查,搞清楚事情真相。
陳銘在傍晚,接到了楊開山的電話,他在電話裏語氣很陰沉,讓陳銘過來一趟。
陳銘語氣平和,沒有表露出任何異樣,說自己馬上過來。
“會不會是楊開山察覺到了什麽?”蘇悅可在陳銘挂了電話後,擔心地問道。
“不會,他應該是真的急了,想找我商量對策。”陳銘嘴角挂着一絲冷笑。
他覺得楊開山某種程度上,和周德光是一類人,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
“你這家夥,真夠狡猾的,手裏明明掌握着這麽重要的線索,爲什麽不告訴我?”蘇悅可氣呼呼地瞪着陳銘。
她也是剛剛才知道,楊開山讓表弟兩口子,幫他經營着一家農莊,并且在農莊裏面,藏匿了大量的資産。
“那時不是田記者還在嘛,我說出來萬一走漏了風聲怎麽辦?”陳銘随便找了個借口。
他原本想着,把田恬介紹給蘇悅可,然後他就不用應付這位麻煩的美女記者了。
奈何同性相斥,兩位大美女一見面,就互相看不順眼。
陳銘隻能先把田恬哄走,承諾等忙過這段時間,一定幫她做一起有深度,有影響力的新聞專訪。
蘇悅可不傻,知道陳銘在敷衍她,不過對于自己剛上任,就能接手這樣一個大案子,她非常興奮和滿足,懶得和陳銘計較。
“我剛才給你的名單,都是楊開山的心腹手下,查這幾個人的時候,你要小心,不要打草驚蛇。”陳銘叮囑道。
他現在要去穩住楊開山,絕對不能讓老楊,把懷疑的目光投向他。
就在這時,蘇悅可的手機響了。
她接通電話,剛聽了一句,臉色立刻變得古怪起來。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她拿着手機說道。
陳銘安靜地站在旁邊,沒有打擾她。
等她挂了電話,陳銘好奇地問道:“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下午的時候,紀委接到匿名舉報,說徐赫陽家裏藏有大量現金,就在剛剛,市紀委的工作人員,從徐赫陽卧室的床下,搜出來五百萬的現金。”蘇悅可表情異樣地說道。
一般來說,紀委接到匿名舉報,都會先查證真假。
不過,當時周德光在紀委視察工作,市委書記一聲令下,誰敢敷衍?
陳銘愣了一會兒,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說道:“感情老楊把表弟兩口子被抓的鍋,扣在了徐赫陽身上,他這出手夠快,也夠狠啊。”
蘇悅可一直和陳銘在一起,知道他下午都打了哪些電話,用異樣地眼神看着他,說道:“你真夠狡猾的,躲在暗處算計楊開山,卻讓徐赫陽幫你背鍋。”
“這不是無心插柳嘛,也算是意外之喜。”陳銘笑呵呵地說道。
對于徐赫陽幫他背鍋這事兒,他隻能說一句,徐書記是個好人,燃燒自己,照亮别人。
既然明白了前因後果,陳銘現在心裏也不慌了,他知道楊開山找他,不是爲了興師問罪。
當陳銘來到縣委大院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楊開山的辦公室還亮着燈,陳銘站在門口,敲了敲門,推開辦公室。
辦公室裏面煙霧缭繞,嗆得陳銘咳嗽了好幾下。
“楊縣長,你這是吸了多少煙?”陳銘苦笑着走過去,推開窗戶。
“陳銘,我有麻煩了。”楊開山語氣低沉地說道。
他辦公桌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
“我聽到一些風聲,說督導組那邊打算徹查大壩貪腐案?”陳銘用試探地語氣說道。
“不隻是督導組,市紀委也派人下來了。”楊開山臉色陰沉。
陳銘心裏一驚,不動聲色地問道:“紀委那邊派誰下來了?”
“不知道,這個人隐匿身份,擺明了是暗查。”楊開山冷哼一聲說道。
陳銘懸着的心,稍稍回落,看來楊開山并沒有察覺到蘇悅可的存在。
“楊縣長,我能幫你做什麽嗎?”陳銘眼神閃爍地問道。
他想要試探一下,楊開山手裏,還有沒有藏着什麽底牌。
“陳老弟,還真有一個忙,非你出馬不可!”楊開山激動地拉住了陳銘的手。
“楊哥,咱們是什麽關系呀,有事兒你盡管吩咐!”陳銘很講義氣地說道。
“好兄弟,我就知道沒看錯你。”楊開山用力拍着陳銘的肩膀。
他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隻鋼筆,鄭重地交給陳銘,說道:“我現在被人盯着,做事不方便,你想辦法見蘇巧枝一面,讓她看到這隻鋼筆。”
“就這麽簡單?”陳銘搞不懂,楊開山葫蘆裏,究竟在賣什麽藥。
“對,隻需要讓她看到這隻鋼筆就行了,市公安局審訊科的申副科長是我朋友,他會想辦法安排你和蘇巧枝見面。”楊開山說道。
陳銘心裏有些發寒,他沒想到楊開山在市局也有人,幸虧他來了這一趟,否則還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樣的變數。
“陳老弟,這件事情很重要,你現在就去辦,隻要哥哥我能度過這一劫,以後咱們兄弟榮華富貴的日子在後面。”楊開山用力握住了陳銘的手。
“楊哥,你放心,我一定辦好你交給我的事情!”陳銘滿臉誠懇,語氣鄭重地說道。
楊開山眼中充滿了感激。
等陳銘從他辦公室離開後,楊開山眯着眼睛,走到窗戶旁,看了一眼外面,确認走廊上沒人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号碼。
他在電話接通後說道:“是我,你别說話,聽着,等陳銘見完蘇巧枝之後,立刻讓蘇巧枝永遠閉嘴,把殺人的嫌疑,轉嫁到陳銘身上。”
“這件事情做成了,你的那些把柄,我全都還給你,還給你一筆錢,足夠你逃去國外逍遙。”
挂斷電話後,楊開山點燃一根煙,深深抽了一口,盯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語:“陳銘,别怪當哥哥的心狠,現在哥哥有難,正是你這位好兄弟,幫哥哥擋劫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