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鎮長,這可怎麽辦?”吳富貴在手機中着急地問道。
“你繼續跑去農業局催,别的事情交給我來辦。”陳銘眯着眼睛說道。
他本來以爲全大安身爲縣委書記,不會玩這麽低級的手段,現在發現,自己真的是高估了他。
雖然手續沒辦下來,但是這并不影響他和強勝肉聯廠先接觸。
吃完早餐後,他開車直奔強勝肉聯廠。
作爲市裏的明星企業,肉聯廠的大門修建的很氣派。
肉聯廠的保安,都是以前跟着趙雄虎混社會的兄弟,往門口一站,氣勢十足,一般小混混見了,都是遠遠繞着走。
陳銘車子直接在門口,就被攔下來了。
“哥們兒,我來找你們苗總談生意。”陳銘挑了挑眉,他這車子平時去市委大院,都是進出自由,沒想到連強勝的大門都進不去。
“你有預約嗎?”保安打量着陳銘。
最近因爲豬瘟鬧得很嚴重,他們對來往車輛的盤查,都嚴格了很多。
“沒有,我是東林鎮的鎮長陳銘,你現在就幫我約一下你們苗總。”陳銘耐着性子說道。
“你想啥呢,别說你一個小鎮長,就算是縣委書記,要見咱們苗總,也得看咱們苗總有沒有時間。”保安嗤笑一聲。
他們強勝肉聯廠可是市裏的納稅大戶,隻有市長這個級别的幹部過來考察,才值得他們苗總親自接待。
“你們就是這麽對待客戶的嗎?”陳銘有些惱火了。
他這個鎮長親自過來談生意,就是爲了表達足夠的誠意,哪知道居然被一個看門小鬼給刁難了。
“怎麽滴,你當個破鎮長了不起呀?就你這破芝麻官,對鄉鎮小作坊逞逞官威還行,想在咱們強勝門口耍牛逼,那你還真是來錯了地方。”保安語氣很沖。
他們這些保安,都是以前跟着趙雄虎砍人的老兄弟,因爲傷了殘了,混不動了,苗丹鳳看他們可憐,給他們在廠子裏安排了個保安的崗位。
這些人還沉浸昔日混江湖的風光中,鼻孔朝天,對誰都是一副牛逼哄哄的态度。
陳銘被氣笑了,早就聽說強勝的大門不好進,他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就在這時,一輛路虎開了過來,在門口按了一下喇叭。
“雷總,您來啦!”那名保安屁颠屁颠,立刻把升降杆擡起來。
坐在路虎裏的人,看了陳銘一眼,一腳踩在油門上,跟他的車子擦肩而過。
“剛才那是誰?”陳銘問道。
“咱們雷總,在廠裏管銷售。”保安用漫不經心地語氣說道。
“既然他管銷售,那你放我進去,我找他談也一樣。”陳銘忍住脾氣說道。
“雷總也很忙的,不是你相見就能見,再說哪有鎮長親自上門談生意的,我看你更像是個騙子。”保安揮了揮手裏的橡膠棍,示意陳銘趕緊走,别在這裏搗亂。
“嘿,我這暴脾氣!”陳銘感覺拳頭有些癢,他就沒見過這麽氣人的保安。
“怎麽,想打架啊?你也不看看這是哪裏。”保安傲氣地揚着下巴。
他們雖然不混社會了,但是誰要是把他們這些人,當成好欺負的軟柿子,那就大錯特錯。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寶馬轎車,開了過來。
保安看見那輛紅色寶馬,剛才還挺直的脊背,立刻彎了下來,屁颠屁颠地迎了過去。
“苗總,您來了!”保安站在車旁,點頭哈腰。
“怎麽有一輛車堵在門口。”坐在車裏的少婦戴着墨鏡,神色有些疲憊。
她胳膊上還纏着紗布,隻不過被衣袖擋住了,别人看不見。
“一個騙子,我這就把他趕走。”保安表情讨好地說道。
他之所以沒把陳銘當回事兒,一來鎮長的官職,确實有點小,二來他看陳銘年紀輕輕,也不相信他真就是東林鎮的鎮長。
“等等!”苗丹鳳看到站在車旁的陳銘,眼神一凝。
陳銘也看到了苗丹鳳,但是她臉上戴着一副大墨鏡,把大半張臉都遮住了,他隻是感覺她有些面熟。
“喂,你趕緊把車挪開,别擋在門口礙事。”保安趾高氣揚地對陳銘說道。
陳銘陰沉着臉,他心裏非常惱火了。
本來,他抱着誠意,主動上門尋求合作,卻被對方各種刁難,難道強勝平時都是這麽做生意的嗎?
苗丹鳳就在眼前,可他已經失去了和她談合作的欲望,他就不信除了強勝,他的生豬就賣不出去了。
“你住口!”苗丹鳳着急地訓斥保安。
看到陳銘伸手打開車門,準備離開,她立刻沖下車,慌慌張張地跑過去,說道:“先生,請留步!”
保安震驚地張大了嘴,在他的印象中,苗丹鳳一直都是雷厲風行,冷靜從容,像今天這樣慌亂,他還是第一次從她身上看到。
“苗總,有事嗎?”陳銘态度冷淡地問道。
少婦讓他感覺熟悉,不過他現在心裏憋了一肚子邪火,也不想琢磨,在哪裏見過她。
“先生,你不記得我了嗎?”苗丹鳳摘下墨鏡,露出精緻妩媚的臉蛋兒。
她有着一雙丹鳳眼,肌膚嫩白,細長的柳葉眉,微微斜飛,讓她眼角更顯妩媚的同時,也給她氣質增添了幾分強勢。
綢緞面料的白襯衣,垂感良好,勾勒出她性感的少婦身材。
“是你啊,你媽媽身體好點了嗎?”陳銘打量了她幾眼,終于認出她了。
他沒想到昨天車禍現場,那個無助哭泣的少婦,居然會是在黑白兩道,都留下無數故事的江湖大嫂。
“謝謝你,我媽媽已經脫離了生命危險,我後來找過你,可是怎麽都找不到。”苗丹鳳激動地握住他的手。
她手指很修長,看起來特别适合彈鋼琴。
站在旁邊的保安,看見這一幕,心裏“咯噔”一下,隐隐感覺自己惹禍了。
“沒事就好,苗總工作太忙,我就不打擾了。”陳銘點了點頭,準備坐進車裏。
“先生,是我哪裏得罪你了嗎?”苗丹鳳泫然欲泣。
“苗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得罪了陳鎮長。”保安表情忐忑地湊過來,語氣緊張地說道。
苗丹鳳雖然很講義氣,很照顧他們這些老兄弟,但是她規矩也特别嚴,他們這些老兄弟,對她這位大嫂,是又敬又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