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雅莉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澀:“我們離婚了,孩子爸爸去了南方,說受不了這種日子。”
“抱歉,我不知道這個情況。”夏春雨神色讪讪。
她剛才就是随口一問,沒想到會勾起孫雅莉的傷心往事。
“沒事兒,都過去了。”
孫雅莉頓了頓,又說道:“當初我們借錢買的房,想着能有個家,結果住進來才發現,這裏的水是臭的,空氣是毒的,孩子整天生病,我們大吵了幾架,他撐不下去,就跑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看得出來,那段日子,絕對是她人生中最煎熬的時光。
陳銘心裏一陣發堵,他蹲下身,看着雙胞胎裏面的姐姐,輕聲問道:“你叫小雯吧,告訴陳叔叔,你們平時上學要走這條路嗎?”
小女孩怯生生地點頭,回答道:“嗯,下雨的時候,鞋子會濕,腳很冷。”
陳銘眼中閃過憐惜,摸了摸她的頭,站起身對孫雅莉說:“孫姐,你放心,這次我們一定把問題解決。”
孫雅莉卻搖搖頭,苦笑着說:“你們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每次都說‘一定解決’,可最後呢?化工廠的煙統照樣冒黑煙,我們的日子照樣難熬。”
“這次不一樣,我們陳主任是立了軍令狀的。”夏春雨語氣急促地說道。
孫雅莉估計是之前被忽悠的太多了,淡淡笑了笑,也不知是信了,還是沒信。
陳銘深吸一口氣,正要說話,突然,懷裏的小女孩猛的咳嗽起來,呼吸越來越急促,小臉憋得發紫。
“小雯!”孫雅莉慌了,手忙腳亂地去翻藥,邊翻邊焦急地喊着,“噴霧呢?噴霧放哪兒了?”
夏春雨趕緊幫忙找,終于在沙發縫裏摸出了空掉的藥瓶,說道:“孫姐,藥沒了,是空瓶了呀。”
“藥沒了,我得去買。”孫雅莉聲音發抖,眼眶通紅。
陳銘當機立斷說道:“來不及了,我之前當過保健醫生,孫姐如果你信我,我可以幫助孩子!”
孫雅莉猶豫了一下,想起陳銘公務員的身份,覺得他不會拿孩子生命開玩笑,便點了點頭說道:“那……那就拜托你了。”
陳銘迅速将小女孩平放在沙發上,解開她的衣領,讓她保持呼吸通暢,一邊觀察孩子的症狀,一邊對夏春雨說道:“快,去我包裏拿針灸包!”
夏春雨對陳銘醫術很信任,急忙應道:“好的,陳主任。”
她一路小跑,急忙翻出針灸包遞過去。
陳銘取出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酒精棉上快速消毒後,對孫雅莉解釋道:“孫姐,我要給孩子紮幾個穴位,能快速緩解哮喘症狀,您别擔心。”
孫雅莉緊張地點頭,說道:“好,陳主任,那就全靠你了,我相信你。”
她嘴上說着相信,雙手卻緊緊攥着衣角,心裏依舊充滿了擔憂。
陳銘手法娴熟,先在孩子的“定喘穴”下針,接着是“肺俞穴”。
不到兩分鍾,小女孩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臉色也恢複了血色。
“媽媽......”小女孩虛弱地睜開眼睛,輕聲喚道。
孫雅莉一把抱住女兒,眼淚奪眶而出,哽咽着說道:“寶貝兒,你可吓死媽媽了,謝謝,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她拉着女兒,要給陳銘鞠躬表示感謝,卻被陳銘扶住胳膊阻止。
陳銘把針灸包遞給夏春雨,語氣溫和地說道:“這隻是暫時緩解,哮喘是個慢性病,孩子的身體需要調理。”
“這樣吧,我最近正好兩頭跑,有空再過來幫孩子做幾次針灸,争取根除病根。”
“真的能治好?”孫雅莉美目燃起希望。
連市醫院的專家都束手無策,她有些不相信陳銘能根治,可陳銘剛才神奇的針灸之術,是她親眼看見的。
“咱們陳主任也就是走了仕途,如果繼續當醫生,名氣絕對不會比省裏的專家差。”夏春雨在一旁恭維道。
當初陳銘救治秦老的時候,她也是在現場,親眼看見陳銘的醫術,有多麽神奇。
她公務員的身份,給她的話增添了說服力。
孫雅莉擦着眼淚搖頭,無奈地說道:“可是醫藥費應該很貴吧,我實在是拿不出那麽多錢,能不能先欠着?”
市醫院的醫生告訴她,想要徹底治好孩子,至少得準備二十萬,她覺得陳銘就算少收一點兒,在怎樣也得要個十多萬,她現在手頭窘迫,實在拿不出這筆錢。
“費用的事您不用擔心。”陳銘打斷她,一臉正氣地說道:“我治病不收錢,另外,治污辦有專項資金,專門用于因污染緻病群衆的醫療補貼。”
他說着拿出錢包,從裏面點了一千塊錢,遞給孫雅莉,說補貼他先墊着,等批下來了,孫雅莉再還給他。
夏春雨在一旁把這一幕看在眼裏,在心裏悄悄歎了口氣。
她就是治污小組的一員,心裏清楚,根本沒有什麽專項補貼,這是陳銘自掏腰包。
她心裏默默想着:“陳主任可真是個好人呀,看出這一家子經濟困難,免費幫孩子治病不說,還自掏腰包補貼她們生活費。”
孫雅莉不傻,看得出來陳銘是在幫她,她内心充滿感激,熱淚盈眶,就要給陳銘跪下來道謝。
“孫姐,你這樣可就過了啊。”陳銘用力扶住她的胳膊。
孫雅莉是标準的少婦身材,胸脯鼓囊囊的,陳銘扶她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她的胸脯,那軟彈的感覺,讓他心裏一蕩。
胸脯被陳銘蹭到,孫雅莉俏臉一紅,偷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
就在這時,門外樓梯間,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是重重的敲門聲,同時一個粗犷的男聲吼道:“孫雅莉!開門!”
孫雅莉臉色驟變,美眸浮現出幾分慌張。
“外面是誰?”陳銘壓低聲音問道。
他在心裏尋思,難道是孫雅莉爲了給孩子治病,借了高利貸?
孫雅莉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是王九達的人,他們又來逼我們賣房子了。”
陳銘和夏春雨對視一眼,夏春雨立即拿出手機開始錄音,并輕聲說道:“陳主任,我錄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