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暄了一番後,目送許鴻運和陳海建離開,陳銘回到包間,拿出之前被他放在裏面的錄音筆。
他按了一下錄音筆,裏面傳出許鴻運和陳海建的密謀。
“呵呵,不作不死,許鴻運,我們後天見。”陳銘嘴角上翹。
如果對方老老實實的接受整改,他也不會故意爲難,可許鴻運非要自作聰明,搞上這麽一出,那就别怪他了。
回到車裏後,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号碼。
“秦老,關于陳海建貪污受賄,我這裏有一些證據可以補充。”陳銘在電話接通後,微笑着說道。
“還是老地方,茶樓見。”秦老在電話裏沉聲說道。
陳銘收起錄音筆,開車直奔茶樓。
……
另一邊,許鴻運從公關部的兩位美女口中,得知已經拿下陳銘,臉上露出高枕無憂的笑容。
“這次沒拍下照片沒關系,隻要把他拉下水就好,這個月你們獎金翻倍。”他笑呵呵地說道。
兩位美女對視一眼,齊聲說道:“謝謝許總!”
她們心裏不感激許鴻運,反而覺得陳銘說的有道理。
人不能在一棵樹上吊死,左右逢源,才是生存之道。
把兩個員工打發走了之後,許鴻運給陳海建彈出一根煙,牛逼哄哄地說道:“我之前就說過,王九達這個人,腦子特别蠢,居然敗在了陳銘這種毛頭小子手裏,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還是别大意,區委書記老柯要退了,我對這個位置志在必得,這段時間,以求穩爲主。”陳海建說道。
王九達是進去了,但他心裏并不慌,因爲他相信王九達會管好自己的嘴,不會亂說話。
“放心吧,陳區長,路我都幫你鋪好了,等下次再見面,我就得喊你陳書記了。”許鴻運點燃打火機。
兩人抽了口煙,對視一眼,齊齊大笑。
頗有一種天下英雄,盡在掌握中的感覺。
就在這時,陳海建的手機響了,他看了一眼,是市委書記周德光打過來的。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接通電話:“周書記您好,我是陳海建。”
“陳區長,省裏有個幹部學習會,老柯身體不好,你代替老柯去參加。”周德光在電話裏說道。
“周書記,需要去學習幾天啊?”陳海建小心翼翼地問道。
一般來說,幹部外派學習,無非是兩種結果,要麽回來後高升,要麽就是被發配坐冷闆凳。
通常來說,學習的時間越長,也就越危險。
“一個星期,去了好好表現,别給咱們益都的幹部丢人。”周德光說道。
陳海建一聽,才隻一個星期,立馬把懸着的心,返回肚子裏。
“周書記,請您放心,我一定努力學習,做好工作筆記。”他對着手機,大聲說道。
挂了電話後,許鴻運用羨慕地眼神看着他,說道:“聽周書記這意思,打算讓你接老柯的班?”
“呵呵,一切未定,言之過早,言之過早。”陳海建追上雖然謙虛,但是眼中的得意,怎麽都掩飾不住。
在他看來,周德光在這個時候,讓他頂替區委書記老柯去省裏學習,那就是給出接班的信号。
“陳書記,小麗嫩不嫩?她可是對你很有好感呢,要不我租個房子,幫你養着?”許鴻運立馬改口。
“小麗還是不錯的,有内媚。”陳海建嘴角的笑容,怎麽都壓不住。
……
時間一晃而過,許鴻運還沒等到陳銘來化工廠調研,卻先等來了陳海建被雙規的消息。
他一下子慌了神,有種天塌下來的感覺。
他匆匆忙忙,打電話向自己背後的靠山,詢問詳細情況。
可是打了好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接。
他不知道是靠山遇到事兒了,還是自己被放棄了,急得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家裏走來走去。
“完了完了。”他嘴裏一直叨念着。
許鴻運的老婆比他小二十歲,是他離婚之後娶的。
老漢配少妻,平日裏他對這位年紀能當他女兒的老婆,嬌慣的厲害。
他的小嬌妻這會兒正穿着性感的睡裙,蜷縮着腿靠在沙發上看電視,見他在客廳走來走去,不耐煩地說道:“你能不能别晃了,把我頭都晃暈了。”
“我遇到麻煩了,終日打雁,這次居然被雁琢了眼。”許鴻運語氣懊惱地說道。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隐隐覺得,陳海建被雙規這事兒,很可能跟陳銘有關系。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是公司管财務的副總打過來的。
“許總,不好了,稅務要派稽查組過來查公司賬目。”财務副總在電話裏,語氣急促地說道。
“給我穩住他們,公司的秘密,絕對不能曝光。”許鴻運咬牙切齒地說道。
挂了電話後,他心裏更加煩躁。
“你平時拉攏腐蝕官員,不是挺有一套嘛,跑跑關系呗。”小嬌妻用不以爲然地語氣說道。
她嫁給許鴻運,就是沖他的錢,平日裏做做美容,逛街購物,對官場上和公司的事情,完全不操心。
對于他來說,保養好自己的身體,讓身體永遠維持粉嫩,防着狐狸精搶老公,才是她的頭等大事。
許鴻運的目光,落在小嬌妻玲珑有緻的身體上,眼睛一亮,催促道:“你趕緊去打扮一下,我等下邀請人來家裏吃飯。”
“你請人吃飯,關我什麽事?”小嬌妻不耐煩這些應酬。
“那個人對我很重要,你必須作陪。”許鴻運說道。
說完,他拿出起手機,撥通陳銘的号碼。
“陳主任,您好,我是許鴻運呀,請問您現在有空嗎,關于污染整改的事情,我有些情況,需要向您彙報。”許鴻運在電話接通後,低聲下氣地說道。
他此刻卑躬屈膝的樣子,和上次吃飯時的高高在上,簡直判若兩人。
“我現在沒空,陳區長被雙規了,紀委找我了解點情況。”陳銘在電話裏說道。
許鴻運心裏一沉,如果說之前隻是猜測,那麽現在則被證實了,陳海建被雙規,果然跟陳銘有關系。
想到這裏,他心裏一寒,語氣越發卑微:“陳主任,中午沒空,那就晚上吧,我在家裏略備薄酒,請您無論如何,一定要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