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書記,一會兒市委那邊還有個會,您看……”周德光的秘書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
周德光過來的時候,本來都準備好了腹稿,準備訓斥陳銘一番,好好敲打一下他,好讓他賣力查清楚礦難的事情。
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哪知道朱子松一見了他,仿佛得了羊癫瘋一樣,搞得他仿佛就是幕後黑手一般。
平複了一下情緒,周德光陰沉着臉,對陳銘不客氣地說道:“給你三天時間,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否則你的位置,換别人來坐。”
說完這句話後,他氣匆匆地離開。
“你剛才也是的,幹嘛和周書記對着幹,他畢竟是市委書記。”嶽白英擔憂地說道。
“我沒有頂撞他,隻是剛才病房裏人多眼雜,有些事情不方便公開讨論。”陳銘冷靜地說道。
他說着往急救室的方向走去,嶽白英跟在他身後。
嶽白英看着急救室上面的紅燈,擔憂地問道:“朱子松不會有事吧?”
“他剛做完手術,情緒有些激動,引起血壓不穩,還危及不到生命。”陳銘表情淡定地說道。
朱子松隻是有驚無險,這也是剛才他沒有用銀針施救的原因。
“朱子松看見周書記,反應那麽強烈,你說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關聯?”嶽白英語氣遲疑地問道。
陳銘也覺得這事兒蹊跷,可是仔細一想,如果周德光是幕後黑手,想弄死朱子松完全沒必要用這種充滿風險的手段,隻需要一個暗示,朱子松絕對會悄無聲息的死在看守所。
再說,就憑楊傲冬那個纨绔,能指揮得了周德光?
就算楊開宏親自開口,也未必會讓周德光這位市委書記,冒這麽大的風險,所以這件事情有很多疑點。
“剛才走進病房的,可不是隻有周書記一個人,朱子松未必就是恐懼周書記。”陳銘思考了一下,十分冷靜理智地回答。
想到朱子松剛才說話的,他對嶽白英說道:“嶽姐,有件事還得你幫忙。”
他把剛才朱子松的話,轉述了一遍。
“我這就讓人去朱子松的别墅暗查。”嶽白英表現的雷厲風行。
過了半個小時,急救室的燈滅了,戴着口罩的醫生走出來。
“病人暫時脫離生命危險,但是還處于昏迷狀态。”醫生說道。
“什麽時候能醒過來?”嶽白英語氣急促地問道。
“這個不好說,就他目前的這個身體狀況,就算人醒了,我也不建議你們再和他接觸,否則下次再出意外,能不能搶救過來,就不好說了。”醫生苦笑着說道。
“辛苦了,麻煩你們照顧好他。”陳銘客氣地對醫生說道。
說完,他對嶽白英使了個眼色,轉身向樓下走去。
“陳銘,你醫術高超,能不能用點手段,讓朱子松暫時醒過來?”嶽白英追在陳銘身後問道。
“沒這個必要,朱子松剛才的反應,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這個時候強行救醒他,未必能得到更多的線索,反而會打草驚蛇。”陳銘走進電梯。
“爲什麽這麽說?”嶽白英皺着秀眉,美目閃過不解。
“嶽姐,你覺得剛才跟周書記一起進病房的幾個人裏面,誰最有嫌疑?”陳銘換了個話題。
“這我哪裏知道,你如果想要查他們,必須取得周書記的支持,畢竟他們都是黨員幹部,不是普通的犯罪嫌疑人。”嶽白英苦笑着說道。
“周書記現在也是有苦難言,我覺得在這件事情上面,他不會爲難我們。”陳銘嘴角上翹。
兩人從醫院走出來。
“嶽姐,雖然不能上技術手段,但是你能不能先把那幾個人的背景資料,先發給我?”陳銘站在台階上說道。
“這個沒問題,我回頭發給你。”嶽白英爽快地答應。
她在公安局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和陳銘聊了幾句後,開車離開。
陳銘打開車門,坐到副駕位置,看到嚴小霜正好奇地看着他。
“剛才我看到周書記從住院樓出來,臉色很難看,發生了什麽?”她忍不住好奇問道。
“出了點意外,暫時保密,以後再告訴你。”陳銘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嚴小霜氣惱地咬了咬牙嘴唇,感覺陳銘是在故意賣關子。
“這個臭家夥,枕我大腿的時候,怎麽沒說要避嫌,這會兒倒是裝起來了。”她在心裏不服氣地想着。
“開車回去,朱子松的前妻,還是有必要見一見的。”陳銘閉着眼睛說道。
嚴小霜看見陳銘真把她當成司機使喚,心裏有些氣惱,不過看到他眉宇間疲憊的神色,還是心軟了。
從昨天到現在,陳銘就睡了一個小時,這會兒靠在椅背上,很快就陷入沉睡。
車子開出市區後,路面沒那麽平整,陳銘腦袋好幾次差點撞到了車窗。
嚴小霜心裏本來還有些憋氣,可是看到他緊皺的眉頭,悠悠歎了口氣,解開陳銘身上的安全帶,讓他枕在自己肩膀上。
爲了讓他睡的更舒服,她還刻意減緩了車速。
嚴小霜察覺到陳銘均勻的呼吸噴在自己頸間,心跳不由加快了。
她悄悄側過臉,瞧見他濃密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平日緊抿的嘴唇這會兒微微張開。
“睡得跟孩子似的……”她小聲念叨着,下意識地伸手想替他撥開額前碎發。
指尖剛碰到他皮膚,陳銘突然動了動,吓得她趕忙縮回手。
沒想到他隻是無意識地蹭了蹭她肩膀,臉直接埋進她頸窩。
“唔……”嚴小霜倒吸一口涼氣,陳銘溫熱的鼻息噴在她敏感的鎖骨上,她渾身一僵,握着方向盤的手都出汗了。
車子碾過石頭猛地颠簸一下,陳銘的手臂一下子環住她的腰,嚴小霜差點驚叫出聲。
“陳,陳區長……”她聲音發顫,卻發現男人根本沒醒,隻是本能地找更舒服的姿勢。
嚴小霜咬着嘴唇,感覺陳銘的手掌貼在她小腹上,而且随着呼吸,他的指尖時不時碰到她襯衫下擺露出的肌膚。
“這樣不方便開車……”她紅着臉想推開他,結果不小心碰到方向盤,車子猛地一晃,陳銘整個人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