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金花身體癱軟地沿着櫃子下滑,過了一會兒,她回過神後,手忙腳亂地套上衣服,眼中滿是惶恐和不安。
陳銘卻已經恢複了一貫的沉穩模樣,仿佛剛才在櫃子裏威脅女人的那個人不是他。
“陳區長,聊完了嗎?”嚴小霜推開門,探出半個腦袋問道。
“走吧。”陳銘對嚴小霜說道,“該回去收拾某些人了。”
嚴小霜看了看還在發抖的姚金花,小聲問道:“她怎麽辦?”
陳銘頭也不回地說道:“姚主任知道該怎麽做,是吧,姚主任?”
“我保證不會跟王水原說一個字。”姚金花神色緊張,俏臉帶着幾分讨好。
她現在命門被陳銘捏在手裏,隻想陳銘高擡貴手,放她一馬。
走出村委會,嚴小霜終于忍不住問道:“陳區長,剛才……”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陳銘打斷她。
坐進車裏後,陳銘正準備開車離開,後面的車門被打開,姚金花瑟縮着身子,有些害怕地坐了進來。
陳銘皺了皺眉,回過頭問道:“姚主任,你還有什麽事嗎?”
“天快黑了,我一個人待在這裏害怕,陳區長能不能順路帶我一程?”姚金花滿臉讨好地說道。
“不方便,姚主任,你自己打車回去吧。”嚴小霜不等陳銘開口,便一口拒絕。
她雖然不知道辦公室裏面發生了什麽,但是看姚金花衣衫不整的樣子,就知道多半沒什麽好事,心裏對這個女人隐隐有些敵意,不願意她靠近陳銘。
“鄉下打不到車,再說,我擔心遇見王水原……”姚金花可憐巴巴地看着陳銘。
原本,她和王水原計劃好了,一起陷害陳銘。
哪知道陳銘謹慎得很,不僅提前識破了她的計謀,還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從她手裏拿到了王水原貪污受賄的證據。
她現在做賊心虛,是萬萬不敢再跟王水原見面的。
陳銘沉吟了一下,想到還有一些話要詢問姚金花,便說道:“我不回縣裏,你知道朱子松前妻住哪兒吧?”
“知道知道,不過……”姚金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話直說,不要吞吞吐吐。”陳銘皺眉,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滿。
“她和王水原有一腿,如果陳區長想要找她了解内情,打草驚蛇不說,恐怕也問不出什麽實話。”姚金花一咬牙說道。
她現在也想通了,既然出賣了王水原,那就出賣的徹底一點。
“這兩個人怎麽會攪和到一起?”陳銘驚訝地揚了揚眉。
他沒想到王水原那武大郎似的身材,長的也其貌不揚,在鄉裏居然還挺有女人緣。
不過,想到對方副鄉長的身份,他覺得好像又能理解。
“我和王水原其實走得不算太近,主要是他一直糾纏我,不過白翠蘭這個女人不一樣,她一直很有野心,自從離婚後,對分到手的煤礦股份不滿意,找律師打官司也沒打赢,就上蹿下跳,勾上副鄉長王水原,想從朱子松手裏弄到更多的煤礦股份。”姚金花說道。
“不對吧,據我們調查,白翠蘭在離婚後,在附近廠裏找了份工作,本本分分的打工,不像是你口中說的那種人。”嚴小霜語氣狐疑地說道。
她對姚金花的第一印象不好,先入爲主,對她說的話也帶上了幾分懷疑。
“呵呵,打工?你們都被她騙了,這個女人騷着呢,不僅和王水原有一腿,還勾搭上了電子廠的那個台島老闆,哄了那老東西不少錢,在市裏房子都已經買了三套。”姚金花說到這裏的時候,語氣帶着幾分嫉妒。
同樣都是女人,她自認爲相貌比白翠蘭漂亮不少,可日子卻過得慘兮兮的,婆家是農村人,幫襯不了什麽,丈夫在礦上工資也不高。
礦難發生後,更是雪上加霜,丈夫沒搶救過來,小叔子還在醫院躺着,家裏那點積蓄,連還房貸車貸都不夠。
“你知道王水原背後的人是誰嗎?”陳銘突然問道。
光憑王水原一個人,可沒法打賠償款的主意,他覺得這個人家夥背後肯定還有人。
“他和縣裏的馬書記走得很近。”姚金花猶豫了一下說道。
“哪個馬書記?”陳銘愣了一下,他是從市裏下來的,對開源縣的領導班子不熟悉。
“縣紀委書記馬傑。”姚金花說道。
陳銘眯着眼睛,在腦中回憶了一下,對這位馬傑馬書記,完全沒印象。
“我倒是有些印象,我記得他不是縣水利局的局長麽?我之前做防汛專題的時候,還采訪過他。”嚴小霜美目帶着幾分疑惑。
“在縣委副書記向少傑出事後,縣裏進行了大幅度的人事調整,他就是這個時候,當上縣紀委書記的。”姚金花說到這裏,歎了口氣。
那次縣裏的官場大地震,有不少人落馬,也有不少人得到了提拔,原本按照她的資曆,是可以往上提一提的,可就是因爲身後沒有靠山,隻能原地踏步。
也就是那個時候,她沒能抵禦王水原的勾搭,對方許諾隻要她聽話,就把她調到縣裏的宣傳部。
相比婦聯主任這種官場的邊緣職務,宣傳部不僅更有實權,提拔也更快。
“看來這開源縣雖然經曆了一次官場清洗,但是清洗的不夠徹底呀。”陳銘眯起眼睛說道。
他從後視鏡,看到姚金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沒好氣說道:“我說你能不能爽利一點,有話就說,别說一半留一半。”
“據我所知,咱們縣裏不少領導都和豪義集團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姚金花鼓起勇氣說道。
“詳細說說。”陳銘精神一振。
“豪義集團旗下有個金融公司,縣裏不少領導的家屬,都購買了這家公司的理财産品,每個月都能拿不少分紅。”姚金花說道。
“豪義集團不是被查封了嗎?”嚴小霜打斷道。
“就是因爲被查封了,導緻他們投入的本金,拿不出來,這些人對查封豪義集團的事情,怨氣很大。”姚金花鼓起勇氣說道。
她說的這些,算是小圈子裏的秘密,如果那些人知道姚金花出賣了他們,她的下場絕對很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