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沉思片刻,突然說道:“丁魁和王水原被抓,歐孝義如果還在市内,一定會想辦法聯系他們背後的人。”
“你是說……守株待兔?”嶽白英眼睛一亮。
“對,外松内緊,看看誰會坐不住。”陳銘語氣笃定。
嶽白英點點頭:“我這就安排人手。”
兩人正說着,一名警察匆匆跑過來:“嶽局,丁魁松口了!”
嶽白英和陳銘對視一眼,立刻朝審訊室走去。
審訊室裏,丁魁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看到嶽白英和陳銘走進來,他眼神閃躲了一下。
“我對你有印象,追我的三個人裏面,好像就有你吧?”陳銘盯着丁魁,似笑非笑。
丁魁低着頭,一聲不吭,額頭開始滲出一顆顆冷汗。
“丁魁,你以爲不說話就沒事了?薛亮亮已經全交代了。”嶽白英猛地拍了下桌子,目光嚴厲地盯着丁魁,試圖從氣勢上先鎮住他。
“我什麽都不知道,你們别想套我話。”丁魁終于開了口,聲音沙啞暗沉,透着一股心虛卻又強裝鎮定的勁兒。
陳銘冷笑一聲,語氣中帶着幾分威懾:“礦難的事,你以爲沒人知道?”
丁魁像是被觸到了痛處,猛地擡起頭,眼中瞬間閃過一絲慌亂,結結巴巴地反駁道:“你,你胡說!”
“王水原已經招了。”陳銘故意這麽說,就是想詐一詐他,“現在就看你的态度了。”
“不可能!”丁魁脫口而出,可話一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變得越發難看,額頭上也開始滲出更細密的汗珠。
嶽白英乘勝追擊,提高了聲調:“歐孝義已經跑了,你還要替他扛?”
丁魁的額頭此時滲出更多的汗珠,順着臉頰滑落,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整個人愈發緊張不安。
“我,我要見律師。”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仿佛把律師當成了最後的救命稻草。
陳銘站起身,神色嚴肅:“行啊,不過律師來了也救不了你,三條人命,夠槍斃了。”
丁魁聽到這話,渾身一抖,像是承受不住這般壓力,突然崩潰了,大聲喊道:“不是我幹的!我隻是負責幫他們找人,都是歐孝義指使的!”
“證據呢?”嶽白英立即抓住關鍵,趕忙追問。
“我有錄音!”丁魁像是抓住了一絲生機,急切地說道,“歐孝義和王水原的談話,我都錄下來了!”
陳銘和嶽白英對視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驚喜。
嶽白英迅速拿出紙筆,語氣急促地說:“把存放地點說出來。”
“在我辦公室保險箱,密碼是33768。”丁魁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說出一串數字。
嶽白英一刻也不耽擱,立刻派人去取。
陳銘則繼續問道:“歐孝義現在在哪?”
“我真不知道。”丁魁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昨晚他給我打電話,說情況不對,讓我趕緊處理掉薛亮亮。”
“電話号碼給我。”陳銘說道。
丁魁趕忙報出一個号碼。
嶽白英馬上讓人去查這個号碼的相關線索。
就在這時,陳銘的手機響了,是徐婉晴打來的。
“白翠蘭招了。”徐婉晴的聲音裏帶着難掩的興奮,“她承認幫王水原轉移過贓款,還提供了幾個秘密賬戶。”
“太好了。”陳銘也不禁激動起來,“丁魁這邊也松口了,我們找到了關鍵證據。”
挂斷電話後,陳銘對嶽白英說:“收網吧,該抓的人都跑不掉。”
嶽白英點點頭,拿起對講機,有條不紊地開始部署抓捕等相關工作。
與此同時,紀委也迅速行動,控制了開源縣幾名涉案的政府官員。
動靜鬧得這麽大,市委書記周德光也被驚動了,大晚上的給陳銘打電話,讓他去市委一号别墅彙報工作。
陳銘整理了一下手上的材料,開車來到一号别墅。
邱舒涵給他開的門,一段時間沒見,她風韻依舊。
“進來吧,老周在等你。”她說話的時候,悄悄給陳銘使了個眼色。
陳銘看懂了她的暗示,知道周德光心情不錯,心裏頓時就有了數。
走進客廳的時候,周德光正一個人坐在茶幾上,擺弄圍棋。
“周書記好雅興。”陳銘走過去,恭維了一句。
“這次的事情,你辦的不錯,幾個涉案的幹部,都是趙冬福的人,算是狠狠落了他的顔面。”周德光笑着說道。
“也不能算盡全功,畢竟還是讓歐孝義給逃了。”陳銘謙虛低調地說道。
“他就是個幹髒活的黑手套,通緝令都發出去了,他遲早落網。”周德光不在意地搖了搖頭。
對于他來說,歐孝義沒有落網,反而更好,否則真牽扯出歐孝義在省城的保護傘,反而麻煩。
陳銘看懂了周德光的心思,在心裏歎了口氣,知道老周就這麽個格局,在對方心裏,和市長趙冬福的争鬥,重于一切。
花了半個小時,陳銘把整個案子的前因後果,詳細彙報了一遍。
“後續的事兒,你不用管了,交給紀委去辦,你這個區長,也該走馬上任了。”周德光大手一揮,獨斷專行地說道。
陳銘心裏有點氣惱,案子臨近尾聲,卻不讓他參與,老周這樣做多多少少,有摘桃子的嫌疑。
邱舒涵在身後拉了拉他,暗示他不要再這種小事上,和周德光發生沖突。
目前開發區還處于試點階段,屬于市裏和省裏雙重管轄,陳銘深吸一口氣,打算暫時忍一手,不和周德光計較。
聽完工作彙報,周德光有些疲憊,揮了揮手,示意陳銘可以離開了。
“我送送陳銘。”邱舒涵說道。
她把陳銘送到别墅大門口,一雙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心裏有很多話想對他說。
“邱姨,問你個事兒,我聽别人說,周一帆在國外的醫藥費,每個月都要一百多萬?”陳銘壓低了聲音問道。
“你在調查老周?”邱舒涵心裏一緊。
“邱姨,你别緊張,我就是随便問問。”陳銘說道。
“陳銘,你現在羽翼未豐,最重要的是積累實力,就算鬥倒了老周,你也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邱舒涵拉着他的手。
“邱姨,你别擔心,我知道該怎麽做。”陳銘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