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凝視着眼前的女人,正要做點什麽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
刺耳的手機鈴聲,在安靜的屋子裏,顯得特别刺耳。
手機屏幕上市委書記“周德光”的名字,讓陳銘昏沉沉的腦子,突然清醒了幾分。
“這是楊公樹的家,我這是在幹什麽呢?”
想到薛美麗的丈夫,就躺在一牆之隔的卧室,陳銘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他猛地推開薛美麗,慌亂中碰翻了酒杯,慌張說道:“我剛才喝多了,得罪的地方,還請見諒。”
“陳區長,你聽我說……”薛美麗懊惱地咬了咬牙,話還沒說完,就被陳銘打斷。
“我、我得走了。”他倉促起身,襯衫領口都亂了。
“陳區長,就算要走,也得把飯吃完呀。”薛美麗沒想到他說走就走,話音未落,人已經到了門口。
“感謝招待,等楊鄉長醒了,你替我道個謝。”陳銘拿着手機,匆匆離開。
薛美麗看着他消失在門口,美目氣惱,懊惱地跺了跺腳。
陳銘下了樓後,微風吹拂着他發燙的臉頰,他大口大口地吸氣,努力平複着狂跳不止的心髒。
“剛才真是鬼迷心竅,要是被楊公樹撞見,天知道會發生什麽。”他一臉後怕地想到。
屋内,薛美麗愣在原地好一會兒,才緩緩走向卧室。
推開門,隻見楊公樹正坐在床邊,眼神清醒無比,哪有半點醉酒的樣子。
“老婆,你糊塗啊,剛才都那樣了,你怎麽能讓他走了?”楊公樹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說道。
“我哪知道,他手機突然回響。”
楊公樹歎了口氣,起身走到妻子面前,伸手輕撫她的臉:“委屈你了。”
“我不委屈,倒是你真的想好了,把我送給他?”薛美麗盯着丈夫眼睛。
“被關在紀委的那兩天,讓我想明白一個道理,人在官場,你不惹别人,不代表别人不會對付你,沒有靠山,那真的是寸步難行。”楊公樹想起在紀委的經曆,臉上露出痛苦。
“就算找靠山,也不一定非得用這種方式。”薛美麗紅着臉說道。
“陳銘年輕有爲,前途無量,用一般的方式拉攏他,他是瞧不上的,再說,我也不是完全爲了讨好他,還有一部分是爲了你。”楊公樹用手撫摸着老婆妩媚的臉蛋兒。
“把我送給别的男人,感情還是爲了我好?”薛美麗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我想穿了,我年紀大了,讓你獨守空房,你遲早得紅杏出牆,既然這樣,還不如找個男人。”楊公樹的手滑到她腰間,猛地用力一摟,把她拽進懷裏。
“你說什麽呢,你個老不羞,感情我在你眼裏,就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是吧?”薛美麗氣大了。
“老婆,我不是不相信你,你才三十出頭,這麽年輕就守活寡,日子很難熬的,我這是心疼你。”楊公樹抱着她。
其實,他也舍不得,奈何自己身體不行了,總得有個取舍。
“怎麽說都有理,你這張嘴還真就适合混官場。”薛美麗用手指點了一下他眉心,語氣嬌嗔。
“倒是陳銘,讓我刮目想看,這種情況下,都能懸崖勒馬,定力真是了得。”楊公樹贊歎着。
“好心招待他,結果把他吓跑了,後面你打算怎麽辦?”薛美麗美目盈盈地問道。
“沒關系,日子還長着呢,他這次躲過去了,下次可就未必了。”楊公樹眼中卻閃爍着算計的光芒。
他倒不是要害陳銘,就是單純的想要抱住這根前途無量的大腿。
薛美麗低下頭,也不知在想什麽,沒有吭聲。
“怎麽,陳銘半路逃跑,你很失望?”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裏透着股調戲的意味,“還是說……你其實盼着他留下來?”
“你亂說什麽!”薛美麗用力推開他,眼中滿是羞惱,“要不是爲了你,我怎會……”
楊公樹趕忙伸手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摟在懷裏,用安撫地語氣說道:“老婆,你這麽緊張幹嘛,我又不會生氣。”
薛美麗卻不依不牢,用手推拒着他說道:“明明是你讓我勾引的陳銘,現在又把髒水潑我身上,你要是反悔了就直說。”
“老婆,我剛才就是開玩笑的,你别跟我計較。”楊公樹厚着臉皮說道。
“别跟我嬉皮笑臉,說吧,你究竟是怎麽想的?”薛美麗皺着秀眉問道。
“老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就再勾引陳銘一回。”楊公樹腆着臉說道。
“還是把他喊來家裏呀?”薛美麗俏臉一紅。
“這次計劃還是太匆忙了,有很多不足,下次你再約他來家裏吃飯,我找個借口外出,他就沒那麽多顧慮了。”楊公樹總結得失。
“你臉皮可真厚!”薛美麗送了丈夫一對大白眼。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你不是在網上買過一套衣服嘛,到時候就把那套衣服船上,絕對能拿下那小子。”楊公樹表情興奮地出主意。
薛美麗聽了丈夫的話,又羞又氣,俏臉通紅。
她沒想到如今丈夫居然主動提及此事,還讓她穿給别的男人看。
“你是不是瘋了呀?那種模樣,怎麽能穿給别人看呢?”薛美麗咬着嘴唇,聲音裏滿是羞惱。
楊公樹卻嘿嘿一笑,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說道:“老婆,爲了我們的将來,你就委屈一下。”
薛美麗耳根子一下子就發燙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嗔怪道:“你可真是越來越沒下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