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銘正低頭審閱文件,上面關于工業園用地的一組數據,讓他有些狐疑,眉頭下意識皺起,突然傳來敲門聲。
“陳書記,你在嗎?”區委副書記蘇虞山特有的油滑聲音,從門口傳來。
陳銘微微皺眉,剛才在區領導班子的例行會議上,他和蘇虞山鬧得非常不愉快,不知道對方這個時候來找他做什麽。
“蘇副書記有事嗎?”陳銘語氣淡淡地問道。
蘇虞山笑眯眯地站在門口,隔着辦公室門,語氣略帶讨好地說道:“陳區長,關于工業園的規劃,我有些想法想跟您商量下。”
陳銘眯了一下眼睛,下意識摸了摸襯衫領口的口紅印,說道:“蘇副書記稍等,我這邊有個緊急文件要先處理,過半個小時後你再來。”
蘇虞山眼中閃過一絲狐疑,盯着緊閉的辦公室門,打量了幾眼,說道:“好,那我待會兒再來。”
陳銘打發了蘇虞山後,沒有理會他,繼續低頭審閱着文件。
新開發區是作爲經濟試點成立的,目前剛起步,還沒有完全脫離益都市,屬于市裏和省裏雙重領導。
這就導緻了陳銘這個區長,每天需要處理的文件,要比其他區長多上一倍,特别是有些需要省市兩級批複的文件,流程非常複雜,牽扯了他很多精力。
而在門後的蘇虞山,被陳銘打發了後,并沒有離開,看了眼拉着窗簾的窗戶,在心裏想:“聽小李說剛才看見薛潤晴進了陳銘辦公室,這小少婦頗有風情,現在陳銘把辦公室門關的緊緊的,難道在裏面幹見不得光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陡然興奮起來,覺得這是一個抓陳銘把柄的機會。
蘇虞山強忍着興奮,将耳朵貼在門上,仔細傾聽着辦公室裏面的動靜。
就在這時,走廊上突然響起薛潤晴清脆的聲音:“蘇副書記!您怎麽站在陳區長門口啊?”
她聲音有些大。
正貼着辦公室門偷聽的蘇虞山,吓了一跳,慌亂的解釋道:“我、我正準備找陳區長談工作......”
他心裏有些驚疑不定,本來以爲薛潤晴和陳銘在辦公室裏幹見不得人的事情,卻沒有想到,薛潤晴從外面回來了,這證明他剛才的猜想,完全是錯誤的。
他現在更緊張的是,被陳銘聽見他聲音,他那點小心思,等于完全暴露在陳銘眼皮子底下。
正在批閱文件的陳銘,聽見外面兩人的對話,愣了一下,随後意識到蘇虞山剛才在偷聽,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在心裏嘲笑蘇虞山,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老鼠。
“原來是找陳區長彙報工作呀,蘇副書記,我剛給陳區長送文件回來,你一起進來吧。”薛潤晴看見蘇虞山心虛的樣子,強忍着笑意說道。
“不了,陳書記這會兒在忙,我等會兒再過來。”蘇虞山這個時候可不敢見陳銘,滿臉尴尬地搖了搖手,落荒而逃。
“賊頭賊腦,跟隻土撥鼠一樣。”薛潤晴盯着蘇虞山的背影,眼中帶上了幾分不屑。
随後,她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請進。”陳銘放下手裏的文件。
薛潤晴走進辦公室,随手關上門,晃了晃手裏提着購物袋,沖陳銘眨了眨眼,故意說道:“陳區長,這是您要的資料。”
“行了,不用演戲了,那個家夥早被你吓跑了。”陳銘笑着說道。
“陳區長,你是沒看見那個家夥剛才猥瑣的樣子,太可恨了。”薛潤晴皺了皺秀氣的鼻子,鄙視說道。
“他就那個德行,理他幹嘛。”陳銘不在意地笑了笑。
薛潤晴走過來,立刻從購物袋裏取出T恤:“陳區長,您快換上試一試吧。”
陳銘接過衣服,脫下襯衣後,直接往身上套。
他一邊穿着衣服,一邊笑呵呵地說道:“剛才你在門口故意大聲打招呼,是爲了吓他吧?”
“我就是故意的,看他那鬼鬼祟祟的樣子,就不像在幹好事兒。”薛潤晴臉一紅,承認自己是故意吓唬人。
“好意心領了,不過蘇虞山這人睚眦必報,名義上還是你領導,你犯不着惹他。”陳銘好心地說道。
薛潤晴咬了咬嘴唇,猶豫了一下說道:“陳區長,蘇副書記和錢書記走得很近,他們……他們好像在針對您。”
陳銘笑了笑:“我心裏有數,對了,辦公室人員名單整理好了嗎?”
“已經整理好了。”薛潤晴從文件夾裏取出一份名單,上面用紅筆做了詳細标注,“這些标紅的人,都是錢書記和蘇副書記安排進來的。”
陳銘掃了一眼,突然指着一個名字:“這個王麗麗是什麽背景?”
“她是蘇副書記的表妹,上個月剛調來的,現在在财務科。”
陳銘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把名單收進抽屜:“辛苦你了,對了,以後錢書記再找你,你就按我說的做......”
他壓低聲音交代了幾句,薛潤晴邊聽邊點頭,一擡頭感覺兩人離得有些近,臉頰又泛起紅暈。
“記住了嗎?”陳銘問道。
“記住了。”薛潤晴小聲回答,“那個陳區長,我能問個問題嗎?”
“問吧。”陳銘眼含笑意地看着她。
“您就不怕我真是錢書記安插的眼線?”薛潤晴鼓起勇氣問道。
問完她就後悔了,感覺自己真是無事找事,擔心陳銘生氣,可又忍不住偷偷看他,期待他的回答。
“我相信你。”陳銘笑着說道。
薛潤晴内容有些感動,俏臉激動的有些漲紅。
“陳區長,衣服合身嗎?要是不合身,我拿去給您換。”她殷勤地說道。
陳銘低頭打量了一下身上的短袖,笑着說道:“挺合身的,你眼光不錯。”
薛潤晴被誇獎之後,有些雀躍,感覺做事更有動力了。
“對了,你去把蘇虞山喊過來的。”陳銘說道。
“好的。”薛潤晴把陳銘換下來的襯衣裝好,打算還回家幫他洗了。
她動作太麻利,以至于陳銘就算想要阻止,都來不及開口,最後隻能看着她的背影,搖頭笑了笑。
等薛潤晴離開後,陳銘立刻撥通了徐婉晴的電話:“徐姐,我晚上可能晚點到,對了,我之前讓你調查蘇虞山,你那邊有收獲嗎?”
電話那頭,徐婉晴的聲音帶着疑惑:“你怎麽突然問這個?他身上倒是有不少疑點,但我們還沒有抓到證據,你可别小瞧這個家夥,一臉豬哥像,其實精明的很,十分油滑。”
“沒什麽,就是這條老狐狸又開始不安分了。”陳銘眯起眼睛,“晚上見面詳談。”